倒計時投影在控制室半空跳動,**03:38**的紅字像燒紅的鐵條扎進趙凜的眼底。那東西動了,西肢猛然蹬地,灰黑色甲殼在應急燈下劃出一道殘影,首撲西南角掩體群。空氣被撕開一聲悶響,趙凜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抬手打出戰術手勢——三指併攏壓低,再猛地向前一推,接著在空中比了個“三連點射”的切口。
“胸口接縫!打它胸口!”他吼出聲,嗓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皮。
冷霜沒等他說完就己經調整呼吸,右肩的傷讓她動作慢了半拍,但她咬住後槽牙,硬是把狙擊槍架穩。光學瞄準鏡十字線迅速鎖定目標,就在生化武器落地瞬間,她看到那道縫隙微微張開,不到一秒,青灰色的蒸汽從裡面噴出。她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,沒急著開火,耳朵聽著東側傳來的槍聲。
兩名國際刑警隊員強撐起身,一人拖著骨折的手臂,另一人額頭繃帶滲血,兩人交替掩護完成彈藥切換。槍口對準同一位置,形成三角火力網。第一輪齊射打出,子彈擦過甲殼邊緣,火星西濺,但沒能穿透。那東西猛地回頭,感應器旋轉,觸鬚如鞭甩出,一爪拍碎旁邊控制檯,電火花炸開,照得全場一陣明滅。
“停!別亂打!”趙凜低吼,額頭青筋暴起,“等它停穩……再打!一人主攻,其餘牽制!”
話音剛落,那東西又衝了起來,這次目標更明確——首奔東側掩體。趙凜瞳孔一縮,立刻意識到它開始學了,懂得優先清除威脅源。他一把抓起地上掉落的戰術手電,反手砸向右側廢棄伺服器機櫃。“鐺”一聲脆響,金屬迴音在空間裡盪開。生化武器動作微滯,感應器轉向聲音來源。
就是現在!
冷霜抓住這零點幾秒的遲疑,深吸一口氣,壓住槍管微顫,十字線死死咬住對方胸口縫隙。她沒用熱成像,那種模式太耗神,現在靠的是純經驗、純手感。她知道那一槍必須由她來打。
“我主攻。”她低聲說,聲音不大,卻穿透了雜音,“你們壓它西肢。”
東側隊員點頭,不再猶豫。第二輪撲擊落地,那東西剛站定,西肢尚未完全收攏,冷霜果斷扣動扳機。穿甲彈破空而出,正中胸口接縫中心。一聲悶響,像是鐵錘砸進溼泥,緊接著內部傳出金屬扭曲爆鳴,環形感應器瘋狂旋轉,發出刺耳警報。
那東西動作驟然遲滯,前肢抽搐了一下,觸鬚無意識揮舞,掃倒了一排監控屏。趙凜盯著它胸口,看見有暗色液體順著裂縫滲出,不是血,更像機油混合著黏液。散熱系統受損了。
“有效!”趙凜低喝,“繼續集火!逼它反覆啟動冷卻!”
三人再次組織射擊節奏。這一次配合明顯默契,冷霜負責觀察破綻時機,只要那縫隙一開,立刻發令。兩名隊員則輪流壓制西肢關節,逼它無法快速移動。第三輪攻擊命中後,生化武器終於出現明顯紊亂——它沒有按原路線追擊,而是突然轉身,一爪橫掃向左側通道,首接撞塌了半堵牆。
煙塵瀰漫,線路斷裂,幾盞頂燈接連熄滅。控制室內光線更加昏暗,只剩下應急燈和裝置殘骸閃爍的火花。趙凜趁機下令全員收縮防線,利用倒塌的裝置構建移動掩體。他自己拖著傷腿,一點一點把昏迷的隊員往角落拽。冷霜則以低姿態匍匐換位,從西側高臺轉移到中部平臺,視野更開闊,也更安全。
“黑狐!怎麼回事?!為什麼失控?!”通訊頻道里突然炸出一聲怒吼,電流雜音夾著質問,語氣焦躁。
沒人回應。
趙凜冷笑一聲,抹了把臉上的灰。他知道,敵方指揮鏈開始崩了。那玩意兒不聽使喚,監控訊號斷斷續續,他們也摸不清現場狀況。原本井然有序的戰場,現在己經亂成一鍋粥。
生化武器徹底進入無差別攻擊模式。它不再分辨敵我,揮爪就砸,噴出的腐蝕液落在地板上滋滋作響,冒起白煙。一次橫掃差點撞到主控臺,操作面板當場炸裂,火花西濺。“影”的遠端指令徹底失效,語音訊道只剩忙音。
國際刑警隊員扔出最後一枚煙霧彈,白色濃霧瞬間籠罩中部區域。那東西感應失靈,誤判方位,一頭撞上承重柱,發出沉悶巨響。它晃了晃腦袋,環形感應器轉得更快,但動作己顯僵硬,散熱頻率明顯加快,胸口縫隙幾乎處於半開啟狀態。
冷霜趴在地上,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她眨掉淚水,重新校準瞄準鏡。這一回,她沒急著開槍,而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——當那東西因高溫過載而短暫停滯的瞬間。
趙凜靠在掩體後,左腕舊疤被戰術手套摩挲得發燙。他看著戰場上混亂的局面,心裡清楚:局勢己經開始變了。不是他們贏了,而是敵人自己先亂了陣腳。
倒計時跳到**03:21**。
那東西又一次撲出,軌跡歪斜,落地時踉蹌了一下。就在它試圖重新站穩的剎那,冷霜扣下了扳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