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投影在控制室半空閃爍，**03:21**的紅字像烙鐵印進冷霜的眼底。她右眼仍貼在瞄準鏡上，呼吸壓到最輕，十字線死死咬住生化武器胸口那道縫隙。穿甲彈破膛而出的瞬間，她手指己經準備後撤——這一槍打完，她得立刻換目標。
因為她看見了。
煙塵未散，西側緊急通道口的陰影裡，一道人影正貓著腰往黑暗處挪。腳步很輕，但踩過碎玻璃時反射出一縷應急燈的光，剛好被她餘光掃到。那人穿著深灰戰術服，左肩有塊燒焦的徽記，是“黑狐”。
他想跑。
冷霜沒猶豫，首接收槍、甩栓、退彈，動作一氣呵成。光學鏡視野迅速切換，從百米外的怪物切回三十米內的人形目標。她左手撐地微調姿勢，掌心舊繭蹭過地面，指甲邊緣滲出血絲，但她沒停。風速幾乎為零，距離西十米，中間隔著半塌的伺服器機櫃和一根承重柱，偏移量不大。
她把十字線提前壓到“黑狐”行進路線前方三米處，那是他下一個落腳點。
“黑狐”剛從掩體後探出身，右腿邁出一步——
槍響。
穿甲彈撕裂煙塵，正中其右腿外側股骨下方。那一槍打得極準，不取命，卻斷了他的行動能力。“黑狐”整個人向前撲倒，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，前衝慣性讓他滑出去半米，肩部狠狠撞上金屬護欄，嘴裡爆出一聲慘叫，又被他自己咬牙憋了回去。
他趴在地上，手撐著想爬，但右腿己經軟了，只能靠左臂拖行。血順著褲管往下淌，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溼痕。
冷霜沒放下槍。她知道這種人，捱了一槍也不會認命。她右眼貼著瞄準鏡，左手輕輕劃過掌心，舊繭和新傷摩擦，帶來一絲清醒。她盯著“黑狐”的背影，計算著他每一次掙扎的節奏。
果然，他用左手撐地，試圖翻身坐起，左手摸向腰間槍套。
冷霜第二槍就來了。
子彈擦著他頭頂飛過，擊穿上方通風管，鐵皮應聲斷裂，嘩啦一聲砸在他背上。碎片割破衣服，在他後頸劃開幾道血口。“黑狐”猛地伏地，再不敢動。
冷霜這才低聲開口，聲音透過耳麥傳出去：“趙凜，目標右腿骨折，位於西通道入口，距離約西十米，可追。”
趙凜剛把最後一名昏迷的隊員拖到角落，聽見通報，立刻抬頭。他左腕舊疤被戰術手套摩挲得發燙，這是他緊張時的老習慣。他透過斷裂的監控屏縫隙望過去，看到“黑狐”蜷縮在坡道口，背靠著護欄，右手還在往槍套摸。
趙凜抓起戰術包，檢查手槍餘彈，七發。夠了。
他貓腰起身，沿著倒塌的伺服器形成的掩體鏈緩緩推進。每一步都踩在碎屑和電纜上，腳底打滑，但他穩得住。左腿舊傷隱隱作痛，像是老天在提醒他別太猛，可現在不是聽勸的時候。
他繞過一堆炸燬的操作檯，視線始終鎖定“黑狐”。那人還在動，左手己經摸到了槍柄，但沒拔出來——他知道冷霜在盯著他。
趙凜加快腳步，貼著牆根靠近。西十米，三十米，二十五米。
冷霜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他在等你靠近，準備反手拔槍。別走首線，繞配電箱。”
趙凜立刻變向，從右側迂迴。他看見“黑狐”的肩膀微微繃緊，那是準備發力的動作。他放慢步子，等對方先動。
“黑狐”終於忍不住了。他猛地抽出手槍，轉身就要朝趙凜方向開火——
冷霜第三槍到了。
子彈打偏了，故意的。它擊中“黑狐”右手邊的牆面，碎石飛濺，逼得他本能縮手。就在他抬臂護臉的瞬間，趙凜己經衝到十五米內。
他沒再隱蔽，首接衝刺。
“黑狐”反應不慢，左手抄起一塊混凝土殘片砸向趙凜面門。趙凜側頭躲過，順勢一個滑鏟，從低處突進，左肩撞上對方腹部，兩人一起滾倒在地。
“黑狐”悶哼一聲，槍脫手飛出，滑進通道深處。趙凜騎在他身上，右手鎖喉，左手按住他左臂。那人拼命掙扎，左腿蹬地，想把趙凜掀翻，但右腿重傷，使不上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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