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伏低身子，嘴唇貼近她耳邊：“別動。”
冷霜點頭，呼吸平穩，但掌心舊繭又被指甲劃了一下，留下淺痕。她左眼下方那顆淚痣沾了點泥，沒擦。
第三輪迴掃。
雷射移開瞬間，趙凜抬手做了個“轉移”手勢，指向左側二十米外的一排廢棄儲油罐。那裡地勢略低，有遮蔽。
冷霜會意，屏息等待。
第西輪迴掃結束，光束收回基座半秒間隙。趙凜率先躍起，弓身衝刺，三步到位，背靠油罐蹲下。冷霜緊隨其後，落地無聲，膝蓋微屈，迅速檢查周圍環境。
警報仍在響，但雷射暫時停止掃描。
趙凜掏出戰術包裡的便攜夜視儀，單眼觀察塔架。發現控制箱藏在崗哨底部，帶數字顯示屏，正在倒計時：00:02:15。
“定時重啟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系統判定無人侵入後，會關閉警戒三十秒，然後重新啟用。”
冷霜盯著那串數字：“我們只有兩次機會。”
趙凜收起夜視儀，從戰術包取出小型干擾器，拇指撥動開關。裝置亮起綠燈，但訊號條紋絲不動。
“有遮蔽。”他說，“本地加密，跳頻模式匹配內部協議。”
冷霜皺眉：“這種級別的防禦系統，不可能出現在封存檔案的廢棄基地。”
趙凜沒接話。他想起終端上那條資料流——跳轉路徑繞過三級審批節點，首連中央資料庫備份埠。那種許可權，只有極少數人能呼叫。
而現在，這套系統就在這兒，運轉如常。
他左手又蹭過左腕舊疤，這次蹭了兩次。
冷霜注意到他的動作，低聲問：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他說，“三年前炸燬的不只是基地。”
雷射系統突然再次啟動。
多組紅外光束自不同角度升起，形成三維鎖定網，掃射範圍擴大，覆蓋整個外圍區域。其中一道光束掠過油罐頂部，差十五釐米就能切到趙凜的頭頂。
他沒動。
冷霜也沒動。
兩人蜷縮在陰影裡，呼吸同步放緩。
終端在冷霜揹包裡震動了一下，螢幕自動亮起。紅點依舊閃爍，訊號強度提升至87%。
趙凜盯著那串倒計時：00:01:43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普通的自動警戒系統。
這是活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