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繼續向前，坡度加深。第五盞藍燈比之前的更暗，閃爍頻率越來越亂。走到第六個岔口時，左邊又出現一扇門，這次是半開著的。
趙凜抬手示意停下。他蹲下，用手電照向門縫。裡面有光，也是藍的，但更暗，像是從地下透上來的。
他慢慢推開門。
這間更大。三排艙體呈弧形排列，中央是個圓形平臺，上面有固定裝置，像是用來綁人的。平臺連線著一根粗大的電纜，通向天花板。牆上掛著一塊主控屏，顯示著即時資料：心率、血壓、腦電波……全是空的，但系統在執行。
冷霜掃描了一圈：“這裡的裝置更高階。生命維持系統是獨立迴路，不受主電源影響。就算外面斷電，這裡也能撐七十二小時。”
趙凜走到平臺邊。固定裝置上有磨損痕跡，皮帶邊緣裂開，金屬扣變形。他伸手摸了下平臺表面，有點溫熱。
“最近用過。”他說。
冷霜拍完照，低聲說：“我們得上報。”
“現在報不了。”趙凜盯著走廊深處，“訊號己經不穩定了。而且這些東西……不能只靠照片說話。”
他從平臺上掰下一小塊金屬片，裝進第三個密封袋。
冷霜沒再說什麼。她知道趙凜的意思——證據必須帶回實物，否則高層可以當成偽造。
他們繼續往前。
第七扇門關著。趙凜試著按了下指紋面板，沒反應。他掏出工具包，準備破解。
就在這時，冷霜的終端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警報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訊號掉到臨界值。”她盯著螢幕，“再往前，我可能連語音都保不住。”
趙凜停下動作，看著她。
“你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最多三分鐘。”她說，“之後你得自己走。”
趙凜點頭。他把通訊器調到最大功率，確認電池滿格。然後他從戰術包裡取出一支熒光筆，在第七扇門前的地面上畫了個箭頭，指向來路。
“如果失聯，我就按這個方向回來。”
冷霜看了他一眼：“別硬闖。沒支援的情況下，你扛不住突發情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門後面的，比外面危險得多。”
他轉身，繼續破解指紋鎖。工具探入介面，進度條緩慢上升。
冷霜站在他身後，終端螢幕上的訊號強度一點一點往下掉。
23:59:45。
23:59:46。
23:59:47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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