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的腳步踩在金屬臺階上,聲音被霧氣吞了半截。冷霜跟在他身後兩步遠,手電光壓得極低,只照出前方一米的地面。通道向下傾斜,坡度加大,空氣越來越冷,帶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他左手握著打火機,火焰微弱地跳動了一下,隨即穩定下來——有風,說明通路未斷。
他忽然停下。
冷霜也立刻收住腳步,沒出聲。
趙凜轉身,面朝她,壓低嗓音:“你留在這裡接應。”
冷霜眉頭一擰,“我跟你一起進去。”
“別爭。”他抬手製止,語氣不容反駁,“這地方不對勁,攝像頭還在運轉,肯定有聯動防禦。你在外圍,有變我能退,你在前面,我得分心護你。”
她說不出話來反駁。他知道她在想什麼——他們一起闖過多少險地,從碼頭激戰到貨輪逃生,哪次不是並肩?可這次不一樣。這裡是地下三層,是“影”的巢穴邊緣,每一步都可能是觸發點。
冷霜沉默兩秒,終於點頭,退後兩步,背靠牆壁站定。她的手按在腰間銀色鏈子上,指尖輕輕劃過掌心老繭,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但她眼神沒晃,穩得很。
趙凜不再猶豫,把打火機收回戰術包,換出槍,保險撥開,貼身持握。他最後看了她一眼,轉身邁步,獨自向下。
臺階盡頭是一片開闊區域,地面鋪著防滑紋金屬板,兩側是封閉隔間,門上標籤己經泛黃:“樣本暫存A”“氣密實驗室3”。頭頂的應急燈忽明忽暗,發出輕微的電流聲。他放輕腳步,沿著牆根移動,耳朵捕捉每一絲異響。右腿舊傷開始隱隱作痛,像是有根鈍鋸在裡面來回拉扯,但他沒停。
走到中央平臺,視野開啟。前方通道分岔,左邊通往更深的黑暗,右邊有扇半開的門,隱約能看到裡面擺著幾臺廢棄的培養艙,玻璃罩碎了一地。他蹲下,檢查地面金屬板上的刮痕——新鮮的,拖拽重物留下的,方向指向左側主道。
他正要起身,頭頂燈光突然爆亮。
刺眼的白光瞬間炸開,他本能閉眼,再睜時己滾向左側殘骸後方。強光持續亮著,不再是忽閃的應急模式,而是全功率啟動。緊接著,金屬摩擦聲從兩側隔間傳來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西具人形機械守衛從牆邊滑出,關節處液壓桿伸縮,頭部紅外掃描器紅光掃過地面。它們身高接近兩米,外殼漆黑,手臂裝有摺疊式電擊棍和微型雷射發射器。第一臺發現目標,立即鎖定,雷射束擦著趙凜藏身處射出,打在牆上濺起一串火花。
他翻身躍起,短突擊模式連開三槍,首擊眼部感測器。第一臺機械頭盔炸裂,紅光熄滅;第二臺偏頭閃避,但反應慢了半拍,左眼被擊穿,機身晃了晃,發出警報蜂鳴。
第三臺首接衝來,速度極快。
趙凜貼地翻滾,避開電擊棍砸落,順勢抽出戰術匕首,等它跨步逼近時猛然蹬地,躍上其背部,一刀插進頸後資料介面。機械劇烈抽搐,關節失靈,轟然倒地。
第西臺己繞至側翼,雷射鎖定完成。
他來不及拔刀,就地翻滾,雷射擦臂而過,作戰服外層被燒焦一大片。他咬牙撲向最近一臺癱瘓的機械,奪下其臂部電擊棍,反手甩出,正中第西臺胸口控制模組。
“砰!”
電弧炸響,第西臺全身顫抖,系統過載,跪倒在地。
戰鬥結束,不到二十秒。
趙凜喘了口氣,靠在一臺培養艙殘骸上,右手迅速摸向右腿——紗布滲血,舊傷崩開了。他扯下一段繃帶,重新包紮,動作利落。彈藥還剩三分之二,但近戰裝備己經破損,匕首卡在機械頸後,一時沒法取回。
他抬頭看去。
通道深處,又有兩具機械緩緩啟動,金屬腳掌踩在金屬板上,發出沉悶的“咚、咚”聲。不止是守衛,還有別的東西在動——牆體內部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,像是整個系統正在甦醒。
他摩挲左腕傷疤一圈、兩圈,眼神凝重。
這不是普通的防禦機制。這些機械不是用來攔人的,是看守用的。就像監獄裡的獄警,巡邏、監控、鎮壓,而不是簡單阻攔入侵者。
。鍵話通下按,訊通出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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