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了備用頻道，還是靜默。整個B3層的通訊環境被物理隔絕，連離線脈衝都無法穿透。
他收起通訊器，盯著深處那兩具正在靠近的機械守衛。它們步伐穩定，紅外掃描範圍更廣，顯然比剛才那批型號更新。背後通道更黑，彷彿藏著更多。
他沒動。
現在退，會暴露冷霜的位置；現在進，體力和裝備都不支援持久戰。他必須判斷下一步。
可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猛地回頭。
冷霜站在斜坡道上方，沒下來，也沒走。她靠著牆，手按鏈子，目光穿過通道望向他。她看到了戰鬥痕跡，看到了倒地的機械，也看到了他腿上的血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微微搖頭，意思是：情況不對，別再深入。
趙凜抬手，做了個“止步”手勢，然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深處，意思是：我還能動，我去探。
她沒退，也沒進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道不會移動的防線。
他知道她不會聽令太久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首身體，把電擊棍插進腰帶，撿起地上一塊金屬片當臨時武器。右腿疼得厲害，但他強迫自己邁出第一步。
通道深處，齒輪聲越來越密。
兩具新機械己行至平臺邊緣，紅外掃描鎖定了他。
他抬起槍口，瞄準第一臺頭部。
對方同時舉起電擊棍，關節發出充能的嗡鳴。
他扣下扳機的同時，左側牆體突然滑開一道暗門，又一具機械從中駛出，手持網槍，槍口對準他的下半身。
趙凜猛撲向右側，翻滾中再開兩槍，擊毀第一臺眼部，但網槍己發射。
金屬網擦著他肩膀飛過，釘入後方牆面，電流傳導，火花西濺。
他落地未穩，第二臺己衝至面前，電擊棍高舉砸下。
他側身閃避，棍尖擦過作戰服後背，撕開一道口子。他順勢貼近，用金屬片猛插其腋下接縫處，破壞傳動結構。機械手臂失控，他抓住機會，膝蓋頂斷其支撐腿，整臺機器側翻倒地。
最後一具機械調整位置，準備再次射擊。
趙凜喘著粗氣，靠在殘骸上，槍口對準對方頭部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卻遲遲沒動。
他聽見了。
不止是機械的聲音。
在更深處，在牆體之後，在那些封閉的隔間裡，有某種規律性的滴答聲，像是計時器，又像是心跳。
他盯著最後一具機械，低聲自語：“這不是防禦……是看守。”
話音落下，遠處傳來一聲低頻警報，短促，重複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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