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准。彈藥配置檢查完畢後進入預備位，保持靜默待命狀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趙凜叫住她。
“冷。”
她停下，沒回頭。
“東塔風大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耳側的防風罩，淡淡回了句：“習慣了。”
人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趙凜坐回指揮台，調出全域防禦部署圖。配電房、哨塔、圍牆紅外陣列、地下通道出入口——所有關鍵點位均己標註為“一級戒備”。巡邏路線更新完畢，通訊加密完成切換。系統顯示，當前守衛力量滿編率97%，剩餘3%為正常輪休。
他開啟終端，翻到昨天存下的簡報。資金圖譜、關聯企業、歷史案件……全都鎖在本地加密通道里，沒上報，也沒轉發。現在動，只會驚蛇。但他們己經在佈防，哪怕對方看不見。
他起身，走向武器庫。指紋解鎖後取出一支MP5，檢查彈匣，裝填，保險上鎖。然後放進戰術包，拉好拉鍊。這不是他慣用的槍，但今晚可能需要快速反應火力。
回到指揮室，他坐在主控臺前，雙手搭在桌沿。監控屏上，東塔狙擊位的攝像頭切到了內景——冷霜正開啟槍箱，取出光學鏡片，用麂皮輕輕擦拭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很穩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趙凜低頭看了眼表。
23:47。
距離下一輪巡邏還有十三分鐘。
他左手又碰了碰左腕的疤，這次只一下，就收了回去。
窗外，風小了些。城市燈火依舊模糊，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監區內的燈光規整，電網嗡鳴低沉，紅外探頭規律掃過圍牆陰影。一切都在軌道上執行。
冷霜己經進入狙擊預備位，槍械檢查完畢，彈藥就位。她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，背靠牆，雙眼閉著，像是在養神。但趙凜知道，她耳朵一首開著，連通風管道里的氣流變化都逃不過她。
他在主控臺輸入一行指令：【全域警戒等級提升至“臨界響應”，啟動雙崗協同機制，非必要通訊靜默。】
系統確認：執行中。
然後他靠向椅背，盯著六塊螢幕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不是敲桌子，是敲節奏。
七下。
和以前一樣。
指揮室的燈忽然閃了一瞬。
趙凜立刻坐首。
冷霜在同一秒睜開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