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組的人走過來，拿著便攜監測儀：“趙特工，你失血量超標，需要立即處理傷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說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“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。”他把終端往記錄員手裡一塞，“盯住審批進度，一旦透過，立刻通知我。另外，把‘影’所有接觸過的區域列出來——從進入潛艇到被捕全程路徑，我要每一寸監控畫面。”
記錄員點頭記下。
趙凜沒再說話，走到甲板邊緣，靠著一根鏽蝕的管道站定。海風吹得他作戰服獵獵作響，右眉骨那道疤隱隱發燙。他摸了一下，動作很短，像是確認它還在。
遠處，三艘橡皮艇並排浮在水面，引擎仍在運轉，黑煙一縷縷往上冒。救援部隊正在做最後清點，有人貼封條，有人收裝置，秩序井然。一切都顯得結束了。
可他知道沒完。
“影”的冷笑不是逞強，是訊號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節還有些發僵，是剛才握匕首太久留下的。他鬆開又攥緊，反覆三次，測試神經反應。沒問題。
他還撐得住。
審批結果還沒下來，但時間拖得越久，風險越高。他決定先動手——哪怕只是查一條資料線的介面型號，也要動起來。
他轉身走向物證箱，剛邁出一步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是擔架那邊。
他猛地回頭。
“影”還是躺著，沒動。可他右手的手指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在數心跳。
趙凜停下腳步，站在原地沒再靠近。
他知道，對方在等他問。
但他不會問。
問題是你給的，答案是你想要的。他當年在訓練手冊上寫過這句話，現在還記得。
他只是盯著那根資料線的照片，低聲對記錄員說：“找技術組，比對介面標準，查最近三個月內同類配件採購流向。另外，調取‘影’被捕前十二小時所有進出港口的貨運清單，重點排查偽裝成維修物資的電子元件。”
記錄員快速記錄。
趙凜重新看向“影”。
那人依舊閉眼，嘴角的笑淡了些，但沒消失。
風更大了。
趙凜站著，一動不動。
他知道，這場押送還沒開始，就己經不在軌道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