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這不是結束。
冷霜就是這時候出現的。她從控制檯後的陰影裡走出來,高馬尾扎得一絲不苟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有左手拇指無意識劃過掌心的老繭——那是握狙擊槍留下的痕跡。她走到趙凜側後方,沒說話,只是輕輕碰了下他的戰術包帶子。
趙凜懂意思。
他抬手解開釦子,冷霜接過包,順勢站定在他斜後方,右手自然垂在腰間,離槍位最近的位置。兩人沒對視,但站姿默契得像一把合攏的刀。
鐵錨看著這一幕,嘆了口氣:“你們倆,真是屬狼的。”
沒人接話。
他也不指望有人接。轉身開始指揮現場:“通訊組排查遮蔽源,工程隊檢查動力系統,醫療組優先處理重傷員!”命令一條條下達,救援部隊迅速展開行動,腳步聲、無線電雜音、裝置啟動聲混成一片,原本死寂的潛艇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可趙凜聽著,反而更靜了。
他站在原地,沒讓醫療兵處理傷口,也沒去碰急救包。目光掃過西周:紅光還在閃,通訊面板黑著,遮蔽沒解除;通風管口敞開,剛才“影”就是從那兒鑽出來的;操作檯上的日誌終端停留在最後一行資料——系統離線,無法重啟。
一切看似被控制住了。
可“後手”兩個字像根刺,卡在喉嚨裡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還在抖。不是因為失血,是因為剛才那場搏鬥耗盡了力氣,更因為某種說不清的預感。他摩挲左腕的舊傷疤,動作很輕,幾乎是無意識的。
冷霜看見了。
她沒出聲,只是把戰術包往肩上提了提,腳步往前移了半步,正好擋住從門口射進來的一束強光。兩人之間的距離沒變,但氣場變了——像兩堵牆,背靠背立著,誰也不倒。
鐵錨走回來,手裡拿著平板:“趙凜,我們需要你做個簡報,剛才發生了什麼。”
趙凜搖頭:“先查潛艇有沒有遠端訊號外洩。”
“什麼?”
“‘影’不是一個人來的。”趙凜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他能在通風管藏這麼久,說明有人給他提供情報。現在他說‘後手啟動了’,那就一定有東西在外面等著。”
鐵錨皺眉:“你是說,還有內鬼?”
“不一定非得是人。”冷霜第一次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,“也可能是程式,是定時指令,是某個我們沒找到的節點。”
鐵錨看看她,又看看趙凜,終於意識到這兩人不是在逞強,而是在警告。
他沉默兩秒,轉身對通訊組吼:“給我查所有未授權的資料埠!重點排查過去十分鐘內的異常傳輸!”
命令傳下去,現場節奏變了。原本以為勝利在望的輕鬆感被壓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緊張——看不見敵人,但知道它就在 somewhere。
趙凜這才允許醫療兵靠近。紗布一圈圈纏上腹部,勒得他呼吸一滯。他沒吭聲,只是盯著被抬走的“影”,首到那人消失在艙門外。
“你說他會回來嗎?”鐵錨問。
“不是他回不回來的問題。”趙凜低聲道,“是他背後的東西,又沒有停下來。”
冷霜站在他旁邊,目光落在尚未恢復的通訊面板上。紅光一閃,照出她左眼下的淚痣,像一顆凝固的血點。
她沒說話,但手己經按在了槍柄上。
。啟重慢緩在機種某是像,響在還聲嘎吱的卻冷屬金,深艇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