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一首在後臺監控通訊穩定性。風太大，訊號有波動，他立刻啟用備用低頻通道，重新同步三人頻道。
“緊急聯絡通道己啟用。”他說，“一旦主頻斷連，自動跳轉。”
“明白。”趙凜回。
“明白。”冷霜應。
三人節奏漸漸合上。沒有多餘的話，沒有情緒起伏，只有任務節點一個接一個推進。
趙凜終於抵達東牆外十米處的集裝箱後，背靠鐵皮，喘了口氣。主倉就在眼前，牆體老舊，幾處裂縫透出微光。他拿出微型攝像頭，綁在伸縮杆頂端，緩緩探出去，對準通風口。
畫面傳回終端：裡面有金屬網，但一角被撬開，露出電線介面。旁邊還有個小型訊號放大器，連著中繼線路。
“找到接入點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L-7可能透過這個口遠端連線。”
冷霜調整瞄準鏡，把通風口納入監視範圍。“我能看到介面位置，需要我標記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趙凜說，“別打草驚蛇。”
李陽此時突然出聲：“等等，我這邊有動靜。”
兩人同時繃緊。
“‘Z標記’訊號復現了，持續六秒，結構和上次一樣。”李陽語速加快，“我己經錄下來，正在做頻譜比對。另外，我發現它每次出現前，都會先有一次L-7的驗證記錄，像是身份核驗。”
趙凜盯著通風口的畫面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左腕疤痕。
“他們在走流程。”他說，“不是隨機接頭，是有標準操作。”
冷霜看著瞄準鏡裡的鐵牆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那就說明，只要他們再啟動一次L-7驗證，我們就能抓到完整路徑。”
“前提是他們敢用。”趙凜說，“中繼己經暴露風險，他們可能會換方式。”
“那就逼他們用。”冷霜說，“我們可以製造假訊號，模擬L-7上線，看他們反應。”
趙凜沉默兩秒，搖頭：“太險。萬一觸發自毀協議，前功盡棄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李陽插話，“我設了關鍵詞報警，只要‘Z’或‘幽靈’出現，立刻推送到你們終端。”
“好。”趙凜說，“所有人保持位置，不開火，不主動刺激對方。等他們自己動。”
冷霜重新趴穩，槍口壓低，視線鎖死主倉大門。她的左手又貼了下掌心，指甲輕輕劃過老繭，一下，兩下。
趙凜靠在集裝箱後，左手搭在戰術包上，右手握緊耳內通訊器。風吹得鐵皮嗡嗡響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李陽坐在機房，七塊螢幕同步執行監聽程式，耳機戴好，雙手懸於鍵盤與滑鼠之間。他把“3-7-1-4-0-2-6”設為最高優先順序監測項，旁邊貼著一張便籤，寫著三個字：“等訊號”。
三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默待命，像三枚釘進黑暗的釘子，不動，不響，只等那一聲觸發。
趙凜低頭看了眼表：十八點零七分。
天還沒黑透，但夜己經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