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給別人,為什麼沒交出去?”冷霜反問,“他全程沒和任何人單獨接觸,也沒遞東西。”
“那就只能是提醒自己。”趙凜說,“但他需要提醒的,不該是公開行程——這種地址,要麼重要,要麼不能記在手機或本子上。”
冷霜眼神一動。
重要,又不能留痕——那就只能是秘密會面。
她把紙條小心折好,遞還給趙凜。趙凜接過,沒放進口袋,而是先貼在掌心壓了幾秒,像是要確認它的存在感。然後才放進外套內袋,緊挨著父親的打火機。
那一瞬間,之前的沉寂被打破了。
趙凜抬起頭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。冷霜也站首了身子,高馬尾被晚風吹起一縷,她抬手別到耳後,動作乾脆。銀色鏈子在腰側輕響了一下,隨即靜止。
“這不是線索。”趙凜低聲說,“這是入口。”
冷霜點頭:“他以為藏得好,其實露了底。”
“濱河東路73號……”趙凜重複了一遍,“查不了公開資訊,得靠實地。”
“不能貿然去。”冷霜提醒,“萬一有守衛,或者是個局,我們兩個人撐不住。”
“不去現場,也能查。”趙凜說,“但得有人幫忙。”
他知道說的是誰。
李陽。
可現在不能聯絡。這條線一旦動起來,就必須確保乾淨。他們得先把資訊拿回去,確認安全路徑,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。
冷霜看了看西周。巷子安靜,街上車流稀疏,路燈照著地面油漬,反著光。她把急救包裡的薄荷糖含了一顆,舌尖立刻涼了。這是她提神的方式,也是讓自己保持清醒的訊號。
“我們得重新部署。”她說。
趙凜點頭,沒再多說。
兩人依舊站在原地,沒有動身的意思。他們還沒脫離風險區,不能立刻返回據點,也不能使用公共通訊。必須等夠足夠時間,確認沒有尾巴,才能進行下一步。
冷霜靠在牆上,右手再次劃過掌心老繭,這次沒停,來回兩次。她在想那個地址背後意味著什麼——是交接?是交易?還是某種審批流程的延續?
趙凜則盯著遠處活動中心的樓影。燈己經滅了大半,只剩值班室還亮著。那個曾被他們反覆推演的空間,此刻只剩日常的瑣碎。可就在幾個小時前,一張紙條從那裡掉了出來,像是一扇門突然拉開了一道縫。
他左手伸進外套內袋,指尖隔著布料碰了碰那張紙條。它還在,硬硬的一小塊,貼著打火機躺著。
這不是結束。
這是開始。
冷霜忽然開口:“你相信巧合嗎?”
趙凜搖頭:“我只信痕跡。”
“那這張紙條,就是他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不是他想留。”趙凜糾正,“是他控制不了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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