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趙凜坐下,把打火機拿起來,握在手裡搓了兩下,“但現在魚翻過身了,開始看釣竿長什麼樣。”
屋外風又大了些,吹得窗框咯吱響。窗簾動了一下,燈光斜照在螢幕上,那行“Viper-01”又被映了出來,像一道刻進玻璃裡的疤。
冷霜重新開機,開啟離線資料庫。這次她沒急著查代號,而是調出公司組織架構圖,從最頂層往下篩。凡是過去半年有過許可權變更、崗位調整或離職備案的,全部標記。
“如果他是內部人,一定有偽裝身份。”她說,“不可能憑空擁有最高許可權。”
趙凜看著她操作,手裡的打火機沒放。金屬外殼己經被體溫焐熱,他拇指在開關處輕輕蹭了一下,沒點火。
“別忘了。”他忽然說,“能用‘蝰蛇’這種代號的人,不會在意職位高低。他在乎的是控制力。”
冷霜停頓一秒,改了篩選條件:不看職位,只看操作記錄中的指令覆蓋率。結果出來了——有一個人在過去三個月裡,單獨審批過七次跨部門協同任務,且每次都在深夜執行,事後日誌均被自動歸檔。
“這個人叫什麼?”趙凜問。
冷霜放大資料頁,姓名欄是空白的,只有一串編號:ADM-8847。
“沒有實名登記。”她說,“系統顯示這是個虛擬賬戶,由總部安全組首接授權啟用。”
趙凜冷笑一聲,“虛擬賬戶能發最高階指令?總部早就不乾淨了。”
冷霜把資訊截圖儲存,順手將銀鏈從戰術包裡拿出來,繞在手腕上纏了一圈。走路時它會響,但她現在不怕了。外面沒人,也不用躲。
“下一步查ADM-8847的登入軌跡。”她說,“雖然賬戶是假的,但裝置有物理地址。”
趙凜點頭,把打火機放在桌上,雙手交疊枕在腦後,“用老辦法,拆包溯源。別聯網,別提速,咱們耗得起。”
冷霜看了他一眼,“你手還在流血。”
“沒事。”他說,“死不了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,低頭繼續操作。指尖在鍵盤上敲擊,節奏穩定。趙凜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眯著,其實沒閉。他在想那個名字——“蝰蛇”。
不是第一次聽。也不是在哪份檔案裡見過。是某種更深的東西,像是從記憶底層浮上來的一塊鐵,沉,且鏽跡斑斑。
他沒告訴冷霜。有些事,現在說只會干擾判斷。
冷霜突然停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說。
趙凜立刻坐首。
螢幕上是一張IP跳轉圖,起點在國內某資料中心,經過三次中轉,最終落在東南亞一處私人伺服器叢集。而最後一次登入時間,就在他們進入安全屋前十分鐘。
“他剛剛上線過。”冷霜聲音壓低,“查看了ADM-8847的操作日誌。”
趙凜盯著那串地址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他知道我們逃了。”他說,“也知道我們會查。”
“但他不在乎。”
“不是不在乎。”趙凜搖頭,“是他覺得,我們就算看到這個名字,也動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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