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視眾人:“你們可以現在走。但如果留下,就得記住——從這一刻起,你不是為自己幹,也不是為上級幹。你是為那些沒能回來的人幹。”
沒人動。
獵隼低頭檢查了自己的戰術腰包,動作沉穩。鐵砧開始在本子上畫線路草圖。渡鴉默默從揹包裡取出訊號干擾器原型機,擺在桌上。灰狐摸了摸後腰的短棍,確認位置。石鶯開啟急救包,快速清點藥品,一片藥都沒少。
趙凜重新戴上手套,扣緊腕扣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從現在起,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活,一起活;死,也別落下誰。”
冷霜走到白板前,拿起分工表,準備夾進手冊。
就在這時,獵隼開口:“頭兒。”
趙凜看他。
“你說的那個人……”獵隼聲音低沉,“是不是代號‘蝰蛇’?”
空氣猛地一滯。
趙凜沒立刻回答。他盯著獵隼,後者眼神坦然,沒有試探,也沒有質疑,只有一種老兵對危險的本能嗅覺。
“你聽過這個名字?”趙凜問。
“三年前邊境緝私行動,我們小隊被打埋伏。”獵隼說,“事後覆盤,發現有人提前洩露了行動視窗。指揮部說是系統漏洞,但我記得,當時帶隊分析的那個教官,說過一句怪話——‘真正的隱蔽,是讓人覺得你本來就不該被懷疑’。”
趙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。
這句話,他聽過。就在六年前訓練基地的沙盤室裡,那個夜晚。
他緩緩點頭:“是他。”
屋裡沒人說話,但氣氛變了。原本只是執行任務的特勤人員,現在知道了對手是誰——一個曾制定規則的人。
鐵砧停下筆,抬頭:“所以……我們用的所有流程,他都參與設計?”
“包括應急預案。”冷霜接話,聲音冷靜,“包括通訊加密邏輯,包括身份驗證機制。”
渡鴉冷笑一聲:“那咱們豈不是在他寫的劇本里演戲?”
“以前是。”趙凜說,“但從今天起,劇本燒了。”
他走到牆邊,取下全國通訊節點圖,捲起來,塞進防火袋。
“我們不做他預判的事。”他說,“我們做他根本想不到的事。”
灰狐低聲問: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”趙凜看向他們,“我們不追線索,我們找線索。”
屋裡靜了幾秒。
然後,鐵砧笑了下,重新拿起筆:“行啊,那就讓他也嚐嚐被釣魚的滋味。”
石鶯合上急救包,將身份銘牌取下,放進貼胸口袋。動作乾脆,沒有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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