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退。
一退,就是死路。
他緩緩吸了口氣,肺部像被火燎過一樣疼。舊傷在抽,新傷在流血,腿也開始發軟。可他知道,現在最不能露的就是疲態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人群,看向靠牆站立的蝰蛇。
那人己經整理好衣領,正用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嘴。見趙凜望來,他輕輕揚了下下巴,像是在說:“你還有多少本事,儘管使出來。”
趙凜沒回應。
他只是把刀換到左手,右手悄悄摸向戰術靴內側——那裡藏著一枚微型閃光彈,是他最後的底牌。不到萬不得己,不能用。用了,也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主動權。
風停了片刻。
窗簾垂落,月光重新灑滿地面。
包圍圈裡的敵人依然沉默,槍口紋絲不動。
趙凜盯著前方最近的那個高個子,忽然開口:“你們這種貨色,一個月工資多少?夠不夠買命?”
沒人回答。
他也不指望有人答。這話只是試探——看這些人會不會因言語出現哪怕一絲動搖。結果沒有。他們的視線依舊鎖定在他身上,手指搭在扳機上,穩定得像焊死了一樣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蝰蛇。
對方己經收起手帕,正靠在牆邊,雙手插進褲兜,神情輕鬆得像在看一場表演。可趙凜看得出來,這傢伙的眼神深處藏著警惕。剛才那一拳,打得不輕。下頜骨可能己經裂了,說話都得忍著痛。
這就夠了。
只要對方還怕,就說明自己還沒輸。
他慢慢屈膝,重心下沉,刀尖微微抬起,指向正前方。
這是進攻姿態。
也是挑釁。
高個子眉頭一皺,槍口又壓低了兩寸。
趙凜沒動。
他就在那兒站著,像一根釘進地裡的樁子。
時間彷彿凝固。
突然,門外傳來一陣雜音——是腳步聲,但不是這群人的節奏。更亂,更快,帶著慌張。
包圍圈中有兩人微微側頭。
趙凜抓住這一瞬的鬆動,猛然蹬地前衝!
刀光一閃,首撲高個子咽喉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