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灰撲在臉上,趙凜盯著腕錶,秒針跳過三點二十一分。他左手搭在車尾冷鐵皮上,掌心壓著老式打火機,沒動,也沒出聲。右眉骨那道疤在月光下泛著青白,像一道焊死的縫。
冷霜趴在地上,臉貼碎石,呼吸壓得極低。她右肩舊傷隱隱發脹,但她沒去揉,只是把戰術腰包往前挪了半寸,指尖己經摸到絕緣剪的握柄。銀色鏈子卡在作戰服袖口,她輕輕一抖手腕,鏈子滑落,沒再響。
趙凜抬起手,單指下壓。
就是現在。
冷霜動了。她貼著牆根油漬邊緣爬行,動作像蛇過草叢,不帶一絲起伏。配電房後牆有塊凸起的水泥臺,監控線路從牆體穿出,裹在金屬軟管裡,接頭藏在防水盒下方。盒子螺絲生鏽,但縫隙裡有新刮痕——有人最近動過。
她右手抽出絕緣剪,左手撕開干擾貼片保護膜。貼片指甲蓋大小,正面是偽裝成灰塵的塗層,背面黏膠遇空氣三秒啟用。她屏住呼吸,將貼片按在主控線接頭處,輕微“咔”一聲,磁吸鎖釦閉合。
兩條紅外反饋線並排裸露在外,顏色接近,粗細只差半毫米。她沒猶豫,剪刀張開,對準左側那根,快準狠地剪斷。火花都沒冒,線路斷口平整如切紙。她立刻轉向第二根,再斷。
西秒。
她收剪入包,反向後撤,膝蓋和手肘壓著原路線倒退,不留下任何新痕跡。
趙凜嚴睛沒離開巡邏路線。西側行軍犬己過拐角,正停在排水溝前低頭嗅聞,三秒整,轉身跟上警衛。探照燈掃向東側,角塔頂部的球機隨光束轉動,慢半拍。
他迅速掏出訊號探測儀,拇指劃開螢幕。波形圖跳動,三處紅點正在熄滅:西北角塔、崗亭頂部、配電房屋簷下。訊號離線,未觸發報警迴路。
“三條主眼閉了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壓得像砂紙擦地,“缺口成立。”
冷霜退回掩體,背靠斷牆,胸口微微起伏。她沒說話,只是從腰包取出備用干擾貼片,塞進戰術靴內側暗袋。這是以防萬一——如果對方有輪巡熱感,她們還能再演一次故障。
趙凜收起探測儀,目光投向通風口方向。那扇鐵柵就在牆側高處,離地兩米七,螺絲鬆動,縫隙能塞進一張A4紙。上一章他們還在猜這是不是誘餌,現在答案清楚了——它曾經是陷阱,但現在,是門。
他低頭看了眼左腕舊疤。布料蓋著,皮膚底下卻像有螞蟻在爬。這感覺他熟,每次任務走到臨界點都會來。但他沒伸手去蹭,只是把打火機從掌心翻到指間,捏了捏,又塞回戰術包。
冷霜察覺到了。她沒看他的手,只是輕聲問:“下一步?”
“你剛才剪的是哪兩條?”趙凜問。
“主饋電和紅外同步。”她說,“備用線路還在,但他們要切換模式,至少需要三十秒人工確認。這段時間,攝像頭是瞎的。”
“夠了。”趙凜點頭,“三十秒,足夠我們進通風口,爬過第一段管道。”
冷霜活動了下肩膀,右肩舊傷讓她動作略滯,但她沒喊疼。她從揹包取出微型照明燈,磁吸在作戰服左胸,開關關著。這是進去後再用的,外面不能亮。
趙凜盯著通風口。風從那裡吹出來,帶著一股陳年灰塵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他記得三年前碼頭那次,也是這樣的風,也是這樣的開口。那時候他一個人衝進去,以為能救下所有人。
這次不一樣。
他轉頭看冷霜。她站在那兒,高馬尾扎得一絲不亂,左眼下的淚痣在月光下顯眼。她沒看他,只是用指甲輕輕碰了下掌心老繭,一下就收。
他知道她在等他說什麼。
但他沒說“小心”,也沒說“別冒險”。這些話沒用。真正有用的,是信任。
“走西側。”他說,“我掩護你上。”
冷霜點頭,沒多問。她知道趙凜的意思——西側有排水溝遮擋,軍犬巡查固定,反而比東側安全。而且她剛切斷的線路就在這一側,系統反應最慢。
趙凜站起身,活動了下脖子。肌肉繃緊,像拉滿的弓。他從戰術包取出一枚煙霧彈,檢查保險,別在腰側。這不是用來打的,是用來騙的。如果巡邏提前回轉,他可以扔出去製造混亂,給自己和冷霜爭取五秒。
。落利淨乾作,上而翻即隨,秒半空騰人個整,撐一力用。沿下柵鐵住頂蓋膝,抬一右,緣邊口風通住抓手左,臺泥水的外房電配上踩。爬攀始開霜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