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仰頭看著。她沒卡住,沒發出金屬碰撞聲,甚至連呼吸都沒亂。她蹲在鐵柵上,低頭看他,眼神平靜。
他舉起右手,三根手指豎起——三分鐘視窗,盯住了。
冷霜點頭,從腰包取出小型切割器,貼在鐵柵螺絲上。這是電磁吸附式,噪音極低,三秒就能熔斷一顆螺栓。她沒急著啟動,而是先用指尖試了試螺絲鬆緊度。
果然,只有兩顆是真的鬆了。另外兩顆擰得死緊,像是特意留的假象。
她冷笑一下,把切割器對準右側那顆真松的螺絲,按下開關。輕微嗡鳴,螺絲頭開始發紅,五秒後,“啪”一聲輕響,斷裂。
第二顆同樣處理。
第三顆時,她突然停手。
風變了。
原本從通風口吹出的氣流,忽然弱了一瞬。像是裡面有人走了過去,帶起了微弱的風壓。
她沒動,也沒抬頭。只是把切割器關掉,手指懸在開關上方。
趙凜也察覺了。他眯眼盯著通風口內部,黑得看不見底。但那一瞬間的氣流變化,說明管道里不是空的。
有人。
或者,有動靜。
他沒出聲,只是把手慢慢移到槍套上,沒拔,只是搭著。
冷霜緩緩抬頭,看向管道深處。她沒用照明燈,只是憑著夜視適應力,在黑暗中捕捉任何移動的輪廓。
十秒過去,什麼都沒有。
風又恢復了原來的節奏。
她低頭看趙凜,眨了一下左眼——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:**可疑,但可繼續**。
趙凜點頭,右手離開槍套,改打手勢:**速戰速決**。
冷霜重新啟動切割器,處理最後一顆螺絲。二十秒後,鐵柵一側完全鬆脫。她輕輕推開,金屬摩擦聲被風蓋住。她探頭進去,確認內部無異常,隨即翻身進入,消失在黑暗中。
趙凜站在原地,沒動。
通風口敞開著,像一張沉默的嘴。
他抬頭看了眼天。雲層裂開一條縫,月光灑下來,照在銀行大樓外牆上,像一層薄霜。
他深吸一口氣,翻身上了水泥臺。
腳踩在鐵柵邊緣,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來路。
荒草搖曳,斷牆殘破,越野車靜靜停在陰影裡。
沒有退路了。
他轉身,一躍而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