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瑾嬌軀一顫。
這時,秦時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你不能殺她,否則,就永遠失去了完整的嬴氏血脈。”
半夏腳步一頓,回頭冷笑:“到了這時候還耍心眼?完整的映象血脈就在你體內,將你帶回異域,有的是辦法完好無損地煉化出來。”
“是麼?”秦時扯了扯嘴角,“那你不妨探查一下。”
半夏眉頭微皺,神識如針般刺入秦時體內。
下一瞬,她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。
那團本該完整蟄伏的映象血脈……不見了!
不,不是不見,而是被吞噬了大半!暗金色的血線被拆解得七零八落,正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貪婪地消化吸收。就在她探查的這短短幾息間,又有大片血脈被吞掉,化作秦時自身的養料。
“不可能!”半夏失聲驚呼,猛地撤回神識,“那可是近乎仙人的血脈!你怎麼可能吞噬它?!”
她不信邪,再度深入探查,這一次,她看清了秦時的體質。
“混沌體?!”她瞳孔驟縮,隨即又瘋狂搖頭,“不對,混沌體雖罕見,可終究只是宇內頂尖體質,怎麼可能吞噬近乎仙人的血脈?!”
她死死盯著秦時,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一個低位面爬上來的小子,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血脈?!難不成……你是哪位大人物流落人間的私生子?!”
私生子?
秦時自己也愣住了。
別說,好像還真有可能。這一路走來,從大荒到上三天,繼而來到萬道大宇宙,他已經隱約察覺到自己背後或許真有不可知的血脈淵源。
只是這身份,未免太過尷尬。
半夏臉色變幻不定,殺是肯定不能殺了。不管何種原因,秦時已將完整血脈煉化得差不多了,帶回去也只是個空殼。現如今,只能將兩個人都帶回去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她冷冷瞥了懷瑾一眼,散去刃光。
……
接下來的數日,三人一路輾轉,向邊界而去。
半夏謹慎得近乎病態。每過半日,無論是否安全,她必定施展手段攪亂沿途痕跡,轉移藏身之處。
有時是在荒山野嶺的洞穴,有時是凡人城池的廢棄枯井,有時甚至是妖獸巢穴的隔壁。
即便如此,追查的力量依然無處不在。
有一次,一行人藏在一處山坳的迷霧中,上方有三道身影御劍掠過。
“師兄,你說咱們真能碰上那兩個人嗎?”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,“贏氏可是懸賞了重寶!”
“碰碰運氣唄。”另一人笑道,“哪怕只是提供線索,也發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,”第三人嗤笑,“諸天大半勢力都動了,連五大姓氏的老祖都親自出山推演,都找不到。咱們哪能有那麼好的運氣?”
“萬一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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