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從中認出了烏舟導師的身影。
但半夏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他們。她畢竟是享譽萬界的法則大家,在隱匿和偽裝方面的造詣,遠非普通神魔可比。
每當半夏需要療傷的時候,她便會佈下一座陣法,將秦時和懷瑾困在其中,自己則在陣外打坐調息。
秦時閒來無事,便開始研究這些困住他們的陣法。
他發現半夏布下的多是異域陣法,與萬道大宇宙的陣法體系雖有差異,但陣法的本質是相通的,萬變不離其宗。研究了幾天之後,他已經對這些陣法的結構和破綻瞭然於心。
“這陣法,若是我恢復戰力,三息可破。”有一次,他在地上隨手畫了一些複雜的陣紋,對懷瑾道,“哪怕現在被封禁了,也有辦法。”
“你看,這些陣紋雖然沒有被注入靈力,但可以借月光啟用。大概吸收一日一夜的日月精華,就能啟用這座小陣,以此為鑰匙,開啟困住我們的主陣。”
懷瑾看著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陣紋,眼中滿是驚歎:“秦時,你太厲害了。”
秦時攤了攤手:“解開也沒用。咱們體內的神魔封禁還在,根本逃不遠。無非就是浪費半夏一息的追逃時間罷了。”
懷瑾想了想,低聲道:“我體內有贏氏的傳承之物,只有在陷入生死危機時才會自行啟用。”
她頓了頓,“如果我們逃出陣法,然後你攻擊我,讓我陷入危機之中,啟用傳承之物,說不定能衝破神魔封禁。雖然可能還是逃不遠,但只要恢復靈力,我就能傳訊族內了。”
秦時眼前一亮:“那可得好好研究一下。”
“夠了!!!你們兩個有完沒完,這是當我死了嗎?”
身後忽然傳來半夏冰冷的怒斥。
懷瑾不由得衝秦時吐了吐舌頭:“秦時,這個陣法好像不隔音,都被聽到了。”
秦時點點頭:“確實,若是在左側陣紋第三處,加一道紋路,就可以隔音了。”
“哇,秦時,你的陣法造詣比族內那些老爺爺高多了,簡直太厲害了!”懷瑾由衷地讚歎。
秦時默默享受著這份情緒價值。
兩人肆無忌憚地聊著,看似隨口閒聊,實則始終背對著半夏,以指尖在地上無聲寫字交流——聊天只是為了掩蓋指尖下的文字。
“越來越靠近邊界了。”秦時寫道,“你說的那個‘她’,到底靠不靠譜?怎麼還不見她來?”
他都能感受到異域那冰冷陌生的法則波動了。
雖說邊界被一層層金色的屏障鋪滿,嚴防死守,但秦時明白,邊界太長了,以半夏精通陣紋的本事,再加上異域那邊通知不朽王接應,他不覺得一道邊界就能擋住對方。
若實在不行,他便要動用創世神紋,強行帶著懷瑾撕開虛空遁走。
懷瑾卻自信滿滿地寫道:“她一定會找到我們,她也一定會來。她最講義氣了。”
秦時看著這行字,有些無語。既然能找到,為何遲遲不來?他開始嚴重懷疑那個“她”的靠譜性。
想了想,他繼續寫道:“那她是誰?”
懷瑾抿了抿唇,手指剛要落下——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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