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君看了很久,忽然閉上了眼睛。
“原來從一開始,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他們就沒把我們當成對手。”
此刻,戰鬥已經打至白熱化!
秦時的大道真身六臂齊收,玄黃之氣在虛空中凝成一隻遮天巨掌——這一掌與之前所有攻勢截然不同,萬法歸源,一切神通在這一掌面前都將被還原為最原始的道力。
景天行瞳孔驟縮,三首同時仰天怒吼,六臂交叉於胸前,神魔道紋燃燒如烈日,試圖硬撼這一掌。
然而巨掌落下,神魔道紋如紙糊般寸寸碎裂,六臂齊肘而斷,神魔之血如瀑噴灑。
千丈神魔真身在一聲震徹陵園的巨響中被硬生生拍入大地,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,煙塵沖天而起,遮天蔽日!
待煙塵漸散,景天行已恢復原本大小,單膝跪在坑底,渾身浴血,氣息奄奄。
秦時居高臨下,俯瞰著被鎮壓得連站都站不穩的景天行,眼神冰冷:“還有何底牌?一併使出來。否則,下一擊取你性命。”
景天行咳血抬頭,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:“秦時……你殺不了我!”他已退至陵園邊緣,身後便是隔絕內外的混沌光幕。
“殺了我,你可知會面臨什麼?我青靈天——”
秦時眼中閃過嘲諷:“怎麼,神魔位面第一天驕開始搬背景求饒了?我還是更喜歡你當初奪我九階大墓時,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。”
景天行臉色青白交加,眼中厲色一閃:“今日之辱我記下了!帝路還長,走著瞧!”
話音未落,他猛拍天靈蓋,一口帶著淡金光芒的本命精血噴出,盡數澆灌在腰間一枚毫不起眼的古樸黑龜殼上。
那龜殼被精血澆灌後驟然爆發出滔天烏光,瞬間暴漲,化作一尊彷彿能承載天地的漆黑龜甲,將景天行完全籠罩。甲面浮現古老神魔符文,流淌著萬法不侵、亙古不朽的道韻。
神魔龜殼——金榜獎勵的頂級保命至寶,催動需燃燒大量本源。
“借殼遁天!”景天行嘶吼,頭髮肉眼可見地灰白,臉上浮現皺紋,瞬間蒼老了數百歲,他透支了海量壽元與本源。
嗖——!
漆黑龜甲裹挾景天行化作一道烏光,掙脫玄黃之氣的鎮壓,一頭撞向身後的混沌光幕。
“想走?”秦時眼神一寒,大道真身再次壓下,玄黃巨掌威能暴漲,狠狠拍向那試圖破開光幕的漆黑龜甲。
砰——!
恐怖巨響震徹陵園!玄黃巨掌結結實實拍在神魔龜甲之上,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龜甲在至尊道韻碾壓下只堅持了不到一息,便轟然炸裂,化作無數碎片激射。
而就在龜甲炸裂的瞬間,一道烏光裹挾著景天行的殘軀,趁機穿透混沌光幕,沒入外面灰濛濛的無盡虛空,轉眼消失不見。
秦時緩緩收掌,眼神平靜無波,低聲自語: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身大氣運還能替你擋幾次災,身上還剩幾件底牌。”
他轉頭望向陵園另一側天際,那裡已恢復平靜,只有極淡的佛魔氣息餘韻飄散。想來空蟬子與凌無極的戰鬥已有了結果。
他從未指望一戰斬殺景天行這種身負大氣運的頂級天驕——逼出其底牌,重創其道基,消耗其本源與氣運,一步步將他逼入絕境,才是正途。
只要景天行還想在帝路上走下去,就必然要踏入下一階段,屆時自會再次相遇。
秦時不再停留,轉身一步邁出,身形融入永夜的陰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