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踏出洞府的那一刻,混沌道果與這片天地之間的大道共振,讓方圓萬里的法則脈絡都為之輕輕一顫。
這一刻,在秦時眼裡,天地法則從未如此清晰。空間的結構、道源的分佈、神魔殘念的遊蕩軌跡,一切都像掌紋般鋪展在他的神識之中。
這就是道果境。不是戰力提升多少的問題,是視角變了。
從銘道到道果,是從“看見道”到“站在道之上”的質變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混沌殘影,下一個瞬間已出現在千里之外。
神識鋪展而出,沿途神魔殘念本能撲來,卻在混沌道果的壓制下僵在原地——那是更高層次的大道壓制。他沒有理會,只是在找一個人。
“景天行。”秦時聲音穿透神魔殘霧,語氣平靜,卻讓每一個聽到的天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“你不出來,我便一寸一寸碾過去。你躲一寸,我碾一寸,直到這片道果關再無你藏身之處。”
他隨手在虛空中凝出景天行的面容虛影,而後將其化作數百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飛去。
“看到此人者,速報。與之同道者,斬。”
語氣平淡,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沒有任何人把這當作小事。
那些能殺入道果關的驕子,在任何一屆帝路都是橫著走的存在,此刻卻只是沉默地讓出通道,看著那道黑衣身影從面前經過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直到秦時走遠,才有人壓低聲音,帶著無奈:“這般命令我等……簡直太氣人了。”
旁邊一人苦笑:“那有什麼辦法?橫推道果關啊。誰能擋?”
沒有人回答。沉默就是答案。
這般大張旗鼓的聲勢之下,景天行自然早就躲了起來。以他的手段,真要一心躲藏,秦時確實不好找。
但秦時並不在意——找得到最好,找不到也無妨。因為自己這邊的聲勢越浩大,另一邊的計劃就越順利。這本就是一石二鳥。
......
神魔殘霧深處,兩道身影隱匿在碎裂大陸背後。曹烈負手而立,遠眺秦時橫推的方向。
他的面容不過二十七八,眼中卻沉澱著轉世者獨有的古老與淡漠。方才那番霸道宣言,他也聽到了。
“那個就是秦時?”他收回目光,語氣平淡,“他追殺的景天行,是你大哥?”
凌無極站在他身後半步,臉上的緊張與擔憂不似作偽——他知道曹烈修因果,能感知情緒的真偽,所以擔憂是真的。只是擔憂的物件和原因,與曹烈以為的並不完全相同。
“曹大哥,如今唯有您能與秦時抗衡,求您出手!”凌無極聲音急促,帶著恰到好處的焦灼,“以您的底蘊和因果大道——”
曹烈抬手打斷了他。沒有嘲諷,沒有拒絕,只是靜靜地等著。因果大道講究等價交換——你要我出手,可以,拿什麼來換?
凌無極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一個極艱難的決心:“只要您出手救了景大哥,我和景大哥便可助您對抗秦時與空蟬子。”
“空蟬子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,曹烈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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