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咬牙,身形一擰,一個魚躍撲了進去。
空間裂縫在他身後合攏的同一剎那——
轟!!!
巫婆的爪影轟然砸落,方圓百丈的蘆葦蕩連同地皮一起被掀上了天,草屑與泥漿如雨般落下,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。
塵煙散盡。
巫婆立在坑底,鬼火般的眼睛緩緩掃過四周每一寸土地。
氣息,消失了。
乾乾淨淨,彷彿那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……空間手段?她臉色陰沉,在原地搜尋了足足一炷香,終究一無所獲,只能冷哼一聲,拄杖離去。
……
下游,陳老漢家的木屋。
秦時已經走了三天了。
老陳坐在門檻上,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。
小柔啊。他終於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,長嘆一聲,我把他帶回來,對外說是上門女婿,又讓你貼身照顧了幾個月。你心裡……當真不明白爹是什麼意思?
小柔的身子僵了一下,低著頭攪動鍋裡的湯:爹,別說了。
怎麼能不說!老陳提高了聲音,那日我問秦恩人可有婚配,他說,已有婚約在身!我原本都打算豁出這張老臉,把河伯娶妻的事給他講個明白!
咱們小柔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,今年正輪到上游幾個村選妃!爹想著,只要趕在選中之前把你嫁出去,哪怕沒有名分,哪怕給他做個偏房,也比……也比……
他說不下去了,渾濁的眼睛裡泛起血絲。
可是你呢!他一拍大腿,你愣是拉著爹的袖子不讓爹開口!那是能遮遮掩掩的事嗎?!
爹……小柔的聲音很輕,秦大哥說了,他已有婚約在身。我豈能……豈能強人所難。
你——!老陳氣得手都在抖,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?!
小柔抬起頭,眼圈紅紅的,卻努力笑了笑,也不一定就會選到我。等選完這一茬,明年之前,爹再給我說親,好不好?我保證,爹說哪家就是哪家。
老陳張了張嘴,最終重重嘆了口氣,佝僂著背蹲回了門檻上。
還能說什麼呢。
只能盼著,老天爺開眼。
就在這時——
鐺!!!
一聲銅鑼,毫無徵兆地在門外炸響,驚得簷下的昏鴉撲稜稜亂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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