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微涼,殘風刺的人臉頰都是僵硬,房梁外結了無數的冰稜子。
晏朝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冬雪。
雲策一行人被迫等雪停才動身,前前後後,回程也用了將近十幾天,比原定的日子竟多出了一半不止。
她們入京時,剛好是化雪後的第三天。
瑞雪兆豐年,晏朝人信奉今年的雪一定是對來年的好兆頭,這不,家家戶戶都都開始準備迎接新年了。
街道旁孩童的嬉鬧聲和小攤的叫賣聲混雜,熱鬧不己。
蕭青筠被帶回了宮,安置在了沁芳殿,是歷來質子的住所,既然來了,該守的規矩自然要守,晏昭派了教習女官去教導她,又暗中派了暗衛監視。
……
雲策沒有久留,在宮內待了半個時辰就回府了,她想溫衍辭了,很想很想。
出門在外一次,她才發覺自己的心裡都是他。
可剛到府門口,卻被侍女告知,溫衍辭從他走後,幾乎日日去馬場,都快住下了,今晨一大早就帶著貼身侍男去馬場了。
她暗笑一聲,去馬場接他,就知道他不安分,趁自己不在偷偷練馬。
此時,馬場中央。
一身紅藍相間的勁練騎裝,長髮用紫玉冠束在身後,少年馳騁於全場。
騎裝是之前二人從馬場回去後雲策專門找宮中繡男做的,春夏秋冬的都有,一個季節都做了三件,不會不夠穿,只會穿不完。
她知道他聰明,但沒想到這短短半月,溫衍辭果真騎的如此好,站在亭下,看他騎了一圈又一圈。
許久,溫衍辭騎的近了才發現雲策的身影,他由驚訝轉為驚喜,將馬騎到她身前,下了馬就用力扎入她懷中,“阿策,你回來啦!”
雲策差點被他撞的跌倒,手撐在身後的圓桌才穩住身形。
臉上被冰的一抖,溫衍辭小臉凍的通紅通紅,雙臂一託,少年穩穩掛在腰間,掌心和柔軟來了個親密接觸,“又不聽話!”
“阿策!” 溫衍辭氣呼呼的看她,雙腿掙扎,用來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很快又一下就讓不滿消失了,委屈巴巴的,“怎麼一回來就揍我。”
“這麼冷的天,不知道穿厚點?不該揍?”少年外面沒有穿大氅,只穿了裡面的,這會摸著手也是冰涼冰涼的。
“騎著騎著就熱了嘛……”他小聲為自己辯解。
雲策沒理會他,只抱著他往房內走,馬場是有專門住處的,上回沒來得及住。
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。
這裡一年西季都有人打掃,所以一進去就很暖和,地龍燒的很旺。
一進屋,雲策將人放在榻上,就往他懷裡扔了個手爐。
脫掉他滿是泥濘的弓鞋,用被子裹了個嚴實,“阿策,我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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