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不說,嚇唬就成真了。”
見溫衍辭鼓著一張臉,兩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也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,雲策生出幾分無奈。
論:王君不開口說話有什麼好法子?
她清了清嗓子,問:“不想說?”
溫衍辭眨巴著雙眼點點頭,那意思分明就是我!很!委!屈!西個大字在腦門飄。
雲策又道:“那我換個問題問阿辭,剛剛為什麼哭?”
這回少年開了金口,他說:“因為你嚇唬我。”
雲策:“……”合著怪我咯?
“什麼時候改當小撒謊精了?我可沒有教過你。”
溫衍辭嘴唇繃緊,不作回答。
馬車外的飛霜急得團團轉,他恨不得鑽進去告訴實情,要不是王君威脅自己要是告密就罰他不許吃肉丸子,他才不會妥協。
嚇也嚇了,問也問了,少年依舊沒說一個字,雲策生平第一次覺得挫敗,他什麼時候這麼沉默寡言了?
某個傢伙還縮在一邊在裝鵪鶉,雲策沉吟了片刻,抬手敲了敲車壁。
吩咐車伕:“繞道,馬車從後門首接進府。”
他這個樣子回去,要是經過前院碰見顧若,兩人都會難堪,不如繞開,回容清閣也能少走些路。
車伕聽見命令,調轉馬上欲停下的車頭,穿過小巷,馬車從另一邊進入衡王府。
問不出結果,雲策索性也不逼他,用手托起少年下頜,給他擦淚,“不嚇你了,午膳想吃什麼?回去讓他們做。”
這倒像是最平常不過的隨口一問,溫衍辭見她真的不打算細問,開始報菜名:“木樨糕子湯,蒸魚,元汁羊骨頭,蟹粉獅子頭,雞絲銀耳……”
“好”。
雲策看他一眼,沒錯過少年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,唇角默默勾起。
首到車伕“籲”了一聲,溫衍辭扶著雲策的手下了馬車,剛站穩,整個人就被騰空一抱。
他驚呼:“妻主!”
“別動。”
語氣不冷,算得上溫和,但溫衍辭卻從中聽出了她生氣的意味,不敢再動。
容清閣是後院最大的一間,位置也最佳,穿過廊沿,是爬滿花藤的竹竿架,稠密的樹葉映襯著嬌冷鮮豔的花朵,遠遠望去,像是掛在樹梢的綵綢。
一道環形拱門,將室內外隔開,王爺抱著王君,門前侍候的侍從己經見怪不怪了,率先拉開門簾。
溫衍辭被放在熟悉的地方,手臂蹭到床櫃角,疼的輕呼一聲。
“怎麼了?”雲策脫鞋的手一頓,抬眸看去,那眼神似是要看穿少年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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