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飛霜說完最後一個字,溫衍辭立馬就感覺到雲策凝冰的溫度。
他向飛霜投去好幾記眼刀,去扯雲策的袖子,“妻主……你別生氣。”
“我不生氣,王君這麼善解人意,我怎會生氣。”雲策默不作聲把自己的袖子解救出來,冷呵道。
哦豁!袖子都不讓拉,溫衍辭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他好像……要完蛋了!
成功見識了自家王君變幻莫測的臉色,雲策聲線下沉,“傷到了哪裡?”
“胳膊。”
乖崽崽不敢再插科打諢,在雲策釘子般的視線下,撩起衣袖,宛若白玉的手臂關節滲出絲絲血跡,皮肉翻開一道淺口,沒及時處理,傷處又青又紫,血跡凝成血痂貼在皮肉上。
雲策又氣又疼,她能猜出少年為什麼一路捂的嚴實,不想告訴她緣由,是怕她為難,也怕晏昭為難,更怕太君後為難,想獨自嚥下這份委屈。
“不知道疼嗎?”她沒理那雙鹿眼中發散的怯懦,朝尋川道:“去請府醫。”
又對跪著的飛霜說:“下去吧。”
飛霜看了溫衍辭一眼,沒敢走,似乎是等他發話,事己至此,溫衍辭哪還會管他。
瞧飛霜的臉色也不好,又充當緩衝墊在自己身下,被告密的氣焰瞬間熄滅。
笑罵道:“去吧,你身上還有傷,這幾日先不必過來伺候了。“
飛霜不忘將殿內其餘人也帶出去。
雲策無意識瞥過去,才注意到飛霜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,她沒說什麼。
殿內歸於平靜的場面溫衍辭真有些數不清了,不過他知道,今日不是數數的日子。
給自己壯膽的同時,受傷的那隻胳膊也沒閒著,在雲策眼前晃了晃,用受盡委屈的音腔打破沉悶的氣氛,“疼……”
“王君多有能耐,還知道疼?”
溫衍辭要聽不出這是一句諷刺的話,他可真就蠢的無可救藥。
“妻主……”
話音落地,尋川一聲“王爺,府醫到了。”打斷雲策到嘴邊的話頭,“進來。”
劉玉提著醫藥箱進去,受傷的是誰不用猜都知道,藥箱往木幾一擱,拿出藥酒開始處理傷勢,“王君,會有些疼,您忍一會。”
雲策聽的皺眉,劉玉倒藥酒的一瞬,她的手腕遏制了那一聲痛呼。
溫衍辭沒理解那句“有些疼”,酒烈刺痛皮膚的灼燙感,讓他腦子發懵,下意識就想咬嘴唇。
他沒感受過藥酒的威力,雲策感受過,原來打仗,受了傷,藥酒比之烈酒,能排的上溫和這列隊伍。
雲策的手腕一伸過來,看也不看就咬了上去,劉玉處理傷勢的動作順勢加快。
天爺,那一口可不容小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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