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多人面前被這樣叫,也許人多,並未聽得真切,溫衍辭說話舌尖都打顫,臉色更不必說,早就紅成了桃子。
吃食上,他不想客氣,視線掃過一排糖人,手一指,“要兔子。”
雲策掏出荷包付錢,兔子糖人拿在手中,少年發現遇上頭疼的問題。
他一手拿著燈,一手拿著糖人,這樣便騰不開手被牽,看看花燈,又看看糖人,都想自己拿,少年立在原地眉頭緊鎖,彷彿是在思考出一個兩全之法。
雲策聰明過人,如何能猜不出少年的心思?如何能發現不了少年糾結?
她沒說花燈我幫你拿,只是提醒少年糖人再不吃要化掉。
而後大手攬過少年腰身,“笨蛋,不是非要牽手才可以。”
一口咬掉兔耳,糖絲漫入整個口腔,糖膩,人膩,少年露出兩顆大白牙,眨巴了幾下眼睛,輕哼道:“才不是笨蛋。”
少年輕飄飄的話落入雲策耳中,很癢,她沒伸手去撓,同樣輕飄飄地話回應道:“好,不是笨蛋,阿辭最聰明。”
兩人走的很慢,遇到好奇的,少年總要停下來看看,打鐵花,角抵,衝狹,踩軟繩,甚至若不是雲策攔著,少年躍躍欲試。
看見人家單腳踩在繩子上,他非要去試試,雲策拽著手腕把人拉進小巷中。
寂靜,漆黑。
巷口的微光橫亙在兩人中間。
雲策拉著少年往前走了一步,錯開那道光束,輕嘖一聲,挑起他的下頜,“很久沒捱揍,阿辭又不乖了?”
“那麼危險,你要去試?才學了多久武?”
聽不出雲策話中的怒氣,溫衍辭一點不怕,抬起下巴,“妻主說今夜不拘我的。”
呵。
看,誰說她夫郎不會看眼色,她說的話聽的那叫一個乖。
雲策真被他這副機靈勁衝笑,“我有說讓你去試危險嗎?不聽話。”
“我不試了。”
他也沒想真去,就是覺得好玩,想走近看看,那攤主說了大家都能試的呀,他妻主也太小心了。
少年站在面前嘴巴鼓成河豚,渾身每一處肌膚叫囂著不滿。
“咕——咕——”
巷子深處傳來幾聲輕叫,雲策剛想說什麼,肩窩鑽入一隻狸奴。
狸奴還喊著:“妻主,我怕。”
抱人成了習慣,溫衍辭攀進來的一瞬,雲策立馬摟緊他,方才的說教消失殆盡,剩下的只有少年那聲怕。
指腹貼在少年後背,撫摸道:“乖,阿辭不怕,是妻主錯了,不該帶你來這。”
被撫摸的少年,那雙狡黠的眼眸裡此刻看不出一絲害怕,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,聲音從肩窩傳來,卻甕聲甕氣:“妻主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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