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的破破爛爛，臉上蹭的像是鍋灰，露出來的手臂有幾塊青紫，鞋也是，腳背露在外面。
聽他那意思，還時常被打，男郎雖然沒有女兒貴重，在平民百姓裡，能生一位男郎，傢一位上進妻主，那家人也得跟著享福，她還沒見到過男郎過的這麼悽苦。
聽見那句疼，心臟深處彷彿平靜的湖水驟然迎來爆浪擊打。
蹲下摸著小孩的頭，平視：“姐姐不是神仙，方才只是在練武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的解釋小孩能不能聽懂。
打算再說的細一些。
小孩兩眼冒星星，“姐姐能教我嗎？”
雲策：“……可以，但你先回答姐姐問你的問題。”
小孩重重點頭：“嗯嗯，姐姐問吧。”
“……”
她是不是問過了來著？
極力擠出一個笑容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，這個地方叫什麼你知道嗎？”
小孩撓撓頭：“姐姐，我叫唐衍，這裡叫巫山村。”
“你叫唐衍？”
小孩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和顏悅色的姐姐，一下就變了樣，他縮著身板，不敢對視，輕輕“嗯”聲：“姐姐，你抓的我好痛。”
雲策這才發現自己碰到了他的傷處，小孩疼的首嘶氣，想起自己隨身帶的藥膏，牽著唐衍在火堆旁坐下。
開啟瓶身，對準那一塊塊青紫輕揉。
火光折射出小孩瘦成皮包骨的臉，衣袖下沒有一塊好肉，褪去青紫後的黃綠，舊傷傷疊加新的青紫，油烘烘的展開在細弱的手臂，看不出原本的肌膚顏色。
“姐姐，你哭了。”唐衍弱弱的喊了一聲。
這位姐姐掏出了一個小瓶子，抹在他捱打的地方，冰冰涼涼的，很舒服。
雲策偏過頭，指腹不經意擦過眼尾，指節一片水汽，她是哭了， 對這個見面不到一日的男郎，生出了幾分心疼。
“姐姐沒有，是火光太刺眼了。”
唐衍不信，大聲道：“你就是哭了，我看見你擦眼淚。”
雲策塗完藥膏，看著面前一本正經反駁她的少年，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，“你個小孩子，知道什麼？”
“還有地方受傷嗎？姐姐的藥很管用，塗上去就不疼了。”
唐衍捲起褲腿，“腿…腿上…”
沾了藥膏，再次敷上去，想必胳膊的傷勢，腿上的沒那麼嚴重，或許是間隔時長，顏色沒有那麼駭人。
處理好傷勢，把藥膏放在唐衍手裡，“姐姐送給你了，如果再疼的的，自己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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