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衍辭沒問“為什麼”,抱著油紙包站起來,往前走了兩步,以便疼狠的話他能最快跌進懷裡。
誠然雲策要在這罰他,也不會有怨言,是他騙人在先,是他有錯。
害怕有,委屈不安煩亂當然也有。
是以,此刻的他該先還騙人的賬才對,昨日提過,今日就破。
何嘗不算另一種意義的明知故犯。
雲策下馬那會,額間全是密密麻麻的細汗,該是擔心他狂奔來的。
他該打。
雲策看穿小夫郎的心思,笑意稍縱即逝,輕輕掰開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冰涼指節:“站好,不許偷偷回頭看我。”
少年抱著油紙包當即站的筆首,垂下去的手攥成拳,感受手心的酥熱。
雲策走過去,站在少年背後,笑意自臉頰漫溢至嘴角。
溫衍辭聽見身後傳來動靜。
好像是解么帶的聲音……
要用么帶嗎?
那是上好的皮革玉帶,會很痛吧。
他是想忍哭的,這下應該忍不住多久……
“妻主。”
想問問她能不能輕點,他把馬車送出去了,要騎馬。
回府補回來行不行。
他不會躲的。
雲策脫了外袍疊起來,太薄,又將蔽膝抽出來,疊在一起,比劃著少年坐下來會佔多少地方,再次規整大小,平鋪在石面,試了試厚度,總比冷石子好太多。
聽少年叫她,順嘴就問:“怎麼了?站不住嗎?”
溫衍辭唇瓣張合,欲言又止道出兩個字:“沒事。”
臨到頭,說不出求饒的話。
鼻音濃厚。
這是快哭的表現。
雲策幾下撫平衣料,能碰到的地方都蓋上,成全少年心願,抬手,虛拍一下:“過來坐下。”
“妻主?”
沒等來灼烈痛感,等來的不痛不癢和令他詫異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