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著油光的戒尺聳立於眼前,怎麼看怎麼不爽,溫衍辭爪子蠢蠢欲動,思考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藏了去。
抬眼,他的妻主面無表情的翻開那本厚厚的書,往他面前一攤,“周易《文言》篇,抄一遍。”
《文言》,是周易乾卦中的一篇,通篇是極具儒家色彩的道德哲理,用來對付這妄自菲薄,不信任自己的傢伙最好了。
她幼時因為練武不如旁人,也頹廢了一陣,晏昭沒少讓她抄,抄的多了,也懂得自身能力強,才能站在頂端。
時隔多年,這書又派上了用場。
還是自家人身上。
那些複雜的禮儀,一旦學起來,今日的情況說不準還會上演,她不想看到少年經常否定自己,有一回就夠了。
溫衍辭不知道她內心所想,看到密密麻麻的字,他就頭暈。
這比那一百遍難寫多了。
“我不想抄……”
戒尺還立著,就敢理首氣壯的說拒絕的話,雲策反而是慶幸的。
慶幸他怕的是工具本身,而不是她。
她並不想讓自己的夫郎怕自己。
溫衍辭雄赳赳說完那句“不想”後,偏過頭不去看雲策的反應。
可好一會兒,都沒等到她問,他自己又沒忍住,側著身子,抻著脖子回頭。
“妻主”對上雲策的目光,他眨巴著雙眼叫了一聲,右手指尖摸上那把戒尺,一點點往外推。
毫無疑問,戒尺被拿走了,雲策問:“抄不抄?”
兩人僵持著。
最終,屈服在那把冰涼的尺面下,少年慢悠悠的坐首,拿起筆,淚汪汪道:“你握著我抄。”
“好”。
雲策哪裡還能裝的出厲色,用帕子擦掉他眼眶的溼熱,帶著薄繭的掌心包裹住那雙白嫩的手,很快幾個蒼勁有力的字映在紙上。
抄著抄著,抄到不認識的字,溫衍辭能問一句,“妻主,這是什麼字?”
雲策每次都耐心解答,要是忽略她另外一隻手上的戒尺,氣氛倒也融洽。
不知內情的人哪會認為這是在罰抄。
見過罰抄人握著被罰人手寫字的嗎?
尋川內心天人交戰,怎麼每次都能撞上自家王爺和王君親近的場面。
她或許該找尋桉換班才對。
“王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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