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歸接過那封信,沒漏一個字,全都看了一遍,這是一封最普通不過的家書,裡面還有許多一個母親關心兒郎的話。
他才明白,晏昭是故意的,他的反應豈不是坐實了信中有什麼。
“是臣侍誤解了陛下,還望陛下恕罪,”顧雲歸道:“只是臣侍母親真的不會受賄,求陛下不要聽信讒言。”
晏昭扯了扯唇角,“自然,朕不會因片面之詞就定了丞相大人的罪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這一停頓,顧雲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晏昭因母親而牽連到他。
傷勢處理好後,顧若貼緊屏風,晏昭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進了耳中,頭一回,溫熱湧上眼眶,他看見自己的眼淚掉在地上,蓄成水塘。
宮侍的急症是她做的,那些家書,難不成是晏昭截獲的?
她胡亂在臉上一抹,繼續湊近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在顧雲歸心中鼓棋不定,試圖從晏昭表情中看出來點什麼的時候,她開口了,“貴君既認為這是汙衊,身為兒郎,自當規勸左相,效忠朝廷才對,貴君認為呢?”
“是,臣侍一定告誡母親,還望陛下徹查謠言,還母親一個公道。”
晏昭把玩著手中的珠串,眼裡閃過一絲玩味,很快便消失了。
眼神清洌洌的首視眼前之人,片刻後,撇開視線,“彈劾摺子貴君看見了,這事,罰了左相一年俸祿,也算是對朝堂有所交代,朕得考慮其她大臣的感受,貴君應當理解。”
顧雲歸用力捏緊指節,嚥下啞巴虧,“臣侍謝過陛下。”
說的好聽,皇帝想護一個人還不是一道旨意的事。
左右不過是想與不想的原因,他心知肚明。
只是這話他一個後宮君侍,沒資格說,反過來還得謝恩。
晏昭敲打夠了,開始趕人,“貴君恪守本分,朕心甚慰,晚膳去萬春殿陪你,現下朕還有朝政未處理,先退下吧。”
聽到晏昭要來自己宮中用膳,顧雲歸笑聲雙靨,“臣侍等著陛下。”
屏風外的動靜小了,知道顧雲歸己經離開,顧若慢吞吞走到晏昭身邊,像犯了錯罰站的孩童般不安的攥著衣襬。
“昭姐姐。”
晏昭自顧自拿著手帕搓手,剛才顧雲歸走之前碰到了,她只覺晦氣,恨不得洗一百遍才好。
瞥了一眼面前之人,冷哼道:“都聽清楚了?”
“聽清楚了,對不起,我不應該自作主張。“
手都搓紅,晏昭才停下來,拿出案後的兩份明黃聖旨遞給顧若。
展開,一份是封她為“瑾王”的旨意,另外一份是任命她為南陵一戰的副將,隨軍出征,兩份旨意,都蓋好了玉璽,拿到御史臺立即生效。
“我……”
晏昭收走那封封王的旨意,嗔道:“別想太多,只是讓你看看,這異姓王的旨意朕給你留著,另外那份,你必須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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