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眼睛瞪大,面上閃過一絲害怕,“您沒有騙我吧?”
“看來阿若怕的人不是我。”晏昭收起調侃,道:“暗三。”
“屬下在!”
顧若單膝跪地,突然的稱呼轉變,讓她防不勝防。
晏昭沉聲道:“暗衛營的規矩,擅離職守怎麼罰?”
顧若沒有猶豫,首接道:“罰鞭背三十。”
“那你昨夜為何敢私自出宮?你當顧御這左相是白撿的嗎?”
“若不是朕派暗五過去,你準備怎麼收場,以命相抵?“
字字錐心,顧若雙手奉上聖旨,頭垂的極底,“屬下願意領罰,還請陛下收回旨意,屬下不想去參軍。”
“你想抗旨?”晏昭冷眉斥道:“朕給你禁軍統領的職位,你不要?讓你做副將你也不願,朕看你鞭背三十也不會長記性,滾去戒閣,去衣,十屯鞭。”
顧若皺著眉心抬頭,眼中不再是硬氣,取而代之的是慌亂,不是怕疼,是對“去衣”二字的驚懼。
數量少,疼是其次,羞才是最主要的,而暗衛營挨罰一貫是要觀刑的,要她當眾……
她接受不了。
“昭姐姐,我錯了,我去。”
“哼,你以為朕的旨意是你想接受就接受,不想接受便不接受。”
晏昭看著眼前大顆大顆掉眼淚的人,沒再提屯鞭的事。
誰能知道她是暗衛營排名前三的冷麵暗衛。
“阿若,我知道你心中有恨,可也不該孤注一擲,憑你一人?如何從相府數千名護衛當中脫身?”
晏昭聲音軟了下來。“你的仇,會報,但不是現在,顧御這麼多年,勢力不容小覷,錯綜複雜,朕都不敢輕舉妄動,你敢孤身一人闖相府。”
晏昭今日說了太多這樣的話,顧若沒理,梗著脖子道:“我拿到密函了,給顧御正君下了軟玉散。”
十幾年的仇,昨日顧御不在府,她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為爹爹報仇,為自己報仇。
“但你也暴露了蹤跡,身為暗衛,暴露蹤跡的後果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顧若無法辯駁,她漏算一步,軟玉散對顧御正君一點用都沒有,他醒了,要不是暗五及時帶她撤離,昨夜要拼個魚死網5破。
僥倖逃出來,光擅離職守,暴露蹤跡這兩條就夠她喝一壺了。
她是晏昭的近身暗衛沒錯,但也受暗衛營的管教。
這份聖旨在幫她,接了,也不存在失職一說。
晏昭知道她心裡有結,不願出於人前,這份聖旨也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,不會再改。
“阿若”扶起顧若,“別讓人再等你,朕只答應幫你留人一年,一年後,朕管不了那麼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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