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重地,陛下離開,就是君後也不能獨處,顧若放好聖旨,轉頭去了趟清音閣,半個時辰不到,就被趕了出來。
出來的後顧若,沒急著回暗衛營。
她躺在清音閣房樑上,回想起剛剛被狠罵,也並不惱,唇畔隱約還摻雜著絲絲笑意。
等夕陽餘暉映在臉上,才閃身躍下屋簷。
她回去沒多久,前來宣旨的宮侍就到了,接下聖旨,至此,她不再是陛下的暗三大人,而是顧副將。
一起送來的還有屬於副將的衣物,顧若甚是無奈,這隻能說晏昭一早就準備了,等著她答應呢。
宮侍一走,院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恭賀聲,知道內情的暗一等人都為顧若真心高興。
她們都知曉,陛下很早就想顧若離開暗衛營,是她一首拖著不願。
憑她的才能,做暗衛實在埋沒。
笑聲戛然而止,都看著那個從人群中出來的人,規規矩矩喊了聲,“統領”後,以風捲殘雲般的速度消失在院中。
顧若也隨聲回頭,“統領。”
“答應陛下了?”暗衛統領走近,拍了拍顧若的肩道。
顧若今日心中湧出些不一樣的情緒,難得大方開起了玩笑,“我說是被逼的您信嗎?”
兩人並排坐在臺階上,聊著。
暗衛統領是一位英氣的女子,眼神獨具犀利,她的面容幾乎和“笑”搭不上邊,此時因為顧若的一句話,眼角,嘴角也蘊涵出不小的喜色。
看到從七歲就來到她身邊的小孩,長成這般模樣,更多的是心疼。
暗衛統領無疑是除了晏昭她們,最先得知顧若身世的,都說這世道,女子為尊,偏偏出了顧家這樣一頭獨苗,只想著生兒郎攀皇親,也是奇葩。
”相信陛下,也相信你自己,別被仇恨裹挾。“
顧若收起幾分痞裡痞氣,低聲道:“我知道,師父!”
暗衛統領微微發愣,自打她十五歲後,每回都按規矩喚她統領,再也沒稱呼過師父,乍然聽到這一聲,嘴角的笑拉的更大了,“你這旨意接的及時,否則前日擅離職守我可不會輕饒了你。”
這要是讓其他暗衛看見,還以為統領見鬼了呢,笑比哭還難看。
顧若朗聲道:“師父捨不得。”
“陛下可賜了宅子?”暗衛統領想起旨意沒有提到這回事,便問了句,要是沒有,她做主替她置。
既己不是暗衛,暗衛營她住不得。
顧若搖搖頭,“陛下提過,我沒要,這些年攢俸祿足夠,等南梁此戰結束,再買”
又補了一句,“給他的,我想靠自己。”
“你有主意便好。”
暗衛統領起身,像小時候每次訓練受傷安慰她那樣,摸了摸顧若的腦袋。“那這兩日先歇在我這裡,等後日點兵再出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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