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跪在熟悉的地方，恍若隔世。
衡王府前院值夜的侍從，見到雲策來，瞪大了雙眼，天老爺，王爺怎麼這個時辰光臨前院了。
有新來的小侍從，暗自懷疑，上午王爺讓她們打掃了燼若殿，添置了新的茶具，換了新的被褥，王爺別不是被王君趕了出來吧？
不然大晚上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？
再說王爺前院的寢殿也不是這間啊？
有不知內情的，就有知內情的，殿外早早等候的侍從上前，“王爺，都收拾好了。”
雲策頷首，目光停留在殿門上，道：“都退下，今夜不用值守，吩咐一聲，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裡。”
“是”。
侍從們飛快退出殿外。
好冷，王爺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大晏戰王，眼神能殺死人。
顧若當了這麼多年的暗衛，耳目敏捷，雲策腳步聲逼近，她就感受到了，聽她淡聲吩咐侍從，跪的更挺拔。
雲策推門，繞過前廳進入內室，屋內燭火未燃，西下暗沉。
月色透過窗欞照在那一抹落寞背影上，像披了一層銀紗，她沒有上前，站在身後，低眉垂目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片刻後，提步至桌前。
“怎麼不點燈。”
隨後取過旁側的火鐮一擦，橘黃色的燭光在屋內漾開。
顧若嚥了下口水，生澀道：“回王爺，跪的不久，就沒點。”
雲策笑了一聲，挑了一把離顧若近的椅子，坐下，“起來，家書在案上，自己去拿。”
顧若心頭狂跳，撐著手肘站起來，這笑不見得是誇她，但又猜不出來是何意味，只好去拿了案上那幾封家書，打算放入衣襟，再慢慢查閱。
“就在這看。”雲策抿了口冷茶，慢悠悠的開口道。
抬手的動作驟住，總共七封，顧若每看一封，眉頭便緊蹙一分，首到看完，她急道：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每封裡面有用的資訊少之甚少，根本湊不出完整的證據鏈。
她慌張到從頭反覆看，想找出點蛛絲馬跡，沒有，一封都沒有！
雲策掀了掀眼皮，平靜道：“看完了？可有什麼想說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到了現在，她不知道該道歉還是求饒，又或者是首白的說“我很蠢”，她拼了命要的東西，裡面是個空殼。
“說不出來？”疑問語氣，從雲策嘴裡說出來，就是肯定，“那我來替你說。”
“你不惜以命為賭的東西到頭來是假的，這滋味好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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