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愣將 手遞出去，雲策拿過藤鞭就是一下。
“啊……姐姐。” 顧若抱著枕頭嗚咽，淚眼迷離的望著雲策。
她都沒說話，怎麼還要被揍，手心挨，痛感完全不同，三條紅印橫亙在掌心。
不知道要.挨多少，手借力懸在空中，抖的厲害。
雲策包裹.住她的掌心，檢視.傷勢，語氣重了幾分，“收回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，別以為去戰場為國捐軀就能忘記這一切。”
顧若愕然抬頭，她確實有這個意思。
雲策怎麼知道？
“怎麼？我說錯了不成？”雲策不鹹不淡地問：“你敢說你不是這樣想的？”
顧若神色張皇，有一種被猜中心思的歔欷，不知道說什麼，把手伸的平展：“還……還打嗎？”
雲策氣的冷笑，“你打的一手好算盤，你若是無法去戰場，想讓我背一個抗旨的罪名？”
“我會活著回來的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看到顧若委委屈屈耷拉著眉眼，侷促瑟縮的撒嬌樣，雲策恍惚看見自家夫郎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可憐樣，那點火氣還是散了。
她將藤鞭放回原位，絞了塊冷帕，坐到榻沿給她擦臉，“手收回去，睡覺。”
接了聖旨後，在暗衛營足足睡了五六個時辰，來王府前，還小憩了會，現下根本沒有睡意。
她眨了眨眼，目光炯炯，“夜深了，你回吧，我一個人可以。”
“我今夜不走。“
勸不動，顧若干脆頭朝裡側，裝睡。
可稍一動都能牽扯傷處，轉身後瞪著兩眼珠子比貓頭鷹都清醒。
“睡不著，在宮裡睡了挺久。”她說：“你能陪我聊天嗎？”
雲策挑挑眉：“聊什麼？”
顧若沒回頭，還保持側頭的動作，“我真的能有報仇的那一日嗎？”
“能。”雲策聲音醇厚，每一個字都像擊在她內心，“阿昭在幫你，我也會幫你，人活一世，不止有仇恨這一件事，你的前程也同樣重要，活著，才有報仇的資格，所以，阿若，別再做那些讓自己置於險境的事。”
“豫讓漆身吞炭的故事你不是沒有讀過，仇雖報，也賠上了自己的一生，不值得。”
顧若眼睛一澀，用力抬了抬將那些浮熱壓回去，喉間起伏，哽咽了聲“嗯”。
雲策抬手，拍了拍她的後背，“你如今要做的，就是平安回來，坐穩副將的位置。”
“可是你把我揍成這樣，我騎不了馬。”
顧若回頭，發起了牢騷。
雲策不慌不忙，起身倒了杯水給她，“這次路程遠，京城到中脊這段可以坐馬車，不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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