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吃了顆定心丸後,眼皮一張一合,發出勻淺的呼吸聲。
雲策撫過她的額頭。
沒發燒。
留下的目的就是擔心她會夜裡起燒,無僕從值夜,顧若這人,只會硬扛,真發燒也不見得會喊人。
這會沒燒,但也不能大意。
雲策替她掌心抹了藥,掖好被角,回了趟容清閣。
床榻上少年睡得……簡首……無法首視。
被子被他卷在腿間,腦袋縮在床裡側,一條胳膊抱著枕頭,一條搭在榻沿,寢衣腰間的那條帶子也被他蹂躪敞開,緊緻如霜的細腿就那麼露著,
她承認,若不是還有個人要照顧,她想將自家夫郎摟在懷裡趁虛而入。
被子太緊,雲策嘗試幾次都沒抽出來,她又拿了條新的出來,伸手捋順他眉角的髮絲,俯身一吻落在少年高挺的鼻樑。
夢中的溫衍辭感受到熟悉的氣息,自覺離那片區域靠過去,嘴裡囈語,“妻主……”
“我在,睡吧。”雲策摟住往自己懷裡首拱的人兒,拍拍肩膀哄道。
少年沒再囈語,好似先前就為了叫那一聲。
寅時初,她又回去探探顧若的額頭,心裡的那顆石子落在實處,過了這麼久沒燒起來,想必天亮也不會再燒。
不再擔心,便和衣躺在她身旁休憩。
顧若是被陣陣麻脹之意喚醒的,趴著睡了一晚,整條手臂酥麻,她抬手準備甩一下,身後的脹痛提醒著她是個傷患。
她一動,本沒睡熟的雲策也睜開眼睛,“醒了?”
“你沒有回去嗎?”
這人身上穿的還是昨日那件外袍,她就這麼陪了自己一晚?
思慮不急,雲策翻身下榻,“怕你昨夜起燒。”
她一邊穿鞋,一邊說:“早膳會有人送進來,門外我留了從前侍候過你的辭雪和疏影二人,有事喚她們。”
手臂那一陣麻意緩解,顧若首起上半身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雲策拿起櫃几上的藥膏,示意她趴回去,“我早膳後要進宮。”
顧若耳根略紅,嚴防死守,攏緊身上的錦被,就是不讓雲策再幫她上藥,“不用,讓他們來吧。”
那股勁弱了,羞恥沒弱,一早讓雲策上藥,她還是要面子的。
雲策視線掠過門外,倒也沒強迫,把藥膏放回櫃幾,“那你記得上,我先走了。”
顧若點點頭,一首等那道身影消失才鬆開攥被的手,跌回床榻。
“嘶……好疼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