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，像孩童時那樣，站在少年面前，抱著他，手放在腦袋上撫：“嗯？出什麼事情了？還是衡王欺負你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腰間被蹭了幾下，傳來悶聲：“沒有，妻主沒有欺負我。”
章然蹲下身，揉捏幼郎臉蛋，子珩和攸寧的臉蛋很軟很嫩，他覺得，他兒郎十八的小臉蛋也很嫩，捏起來手感很好，“那你那日跑那麼快做什麼，爹爹做的酥酪都顧不上吃。”
愛吃的一個人，猛然連吃拋之腦後，沒事，說出去誰信？
他生的孩子，他再清楚不過。
溫衍辭半闔眼睫，攥緊的拳頭失氣鬆開，咧嘴笑道：“爹爹，那日是我著急，因為姐姐說的話，妻主不來問我，反倒去問阿姐，我氣她不信任我，賭氣跑去城外河邊……”
眼瞧人面色凝重，他搖晃章然胳膊道：“爹爹，你別擔心，妻主找到我了，沒有發生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危險！”章然壓低聲音，怒道：“真出事了你讓我和你孃親怎麼辦？”
這小破孩，一個人跑出城。
膽子越變越大。
“爹爹，辭兒錯了嘛，你別生氣。”第一次見章然生氣，少年心裡毛毛的，他爹生氣起來真的害怕，怪不得他姐姐和二哥都怕。
比雲策還可怕。
“因為一句話，賭氣不顧安危，我看讓人將你綁起來揍一頓才會老實。”
章然首起身，恨鐵不成鋼罵，“衡王沒揍你？”
王君出城，被有心人利用，少不得彈劾。
“沒有啊。”
章然嘴角抽抽：……你妻主真好說話，換你娘，找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幾下。
揍他就揍他，還要將他綁起來，比雲策還狠。
他爹沒揍過他，是第一回說要揍他，可見氣的不輕。
“爹爹，我錯了。”
“你太胡鬧，婦夫間有什麼就去問，你自己跑了算怎麼回事？城外常有野獸出沒，你敢一個人去？”
溫衍辭搖晃章然胳膊，覷他的眼神，“有妻主派的暗衛。”
章然狠狠一掌拍在少年肩膀，“那你是有恃無恐，肆無忌憚。”
疼的少年斯哈斯哈，“爹爹，疼。”
章然腦門眩暈，無力扶額一笑，他生了個什麼玩意？吐槽歸吐槽，心疼地出手揉：“下不為例，再讓我擔心，爹爹揍你。”
溫衍辭抱住他爹細腰，仰頭保證道：“知道啦。爹爹不生氣。”
我不敢說實話。
跑城外是真的，因為一句話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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