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你去放天燈。”
溫衍辭低頭看著腰間那隻手，再看看他買回來的天燈，喜滋滋點頭。
放天燈，意味著燃燈節臨近尾聲，三三兩兩行人結伴去寺後空地放燈祈福。
傳言道：這一天是各路神佛專門來為凡人實現願望的日子，許下的願望盡會成真。
挑了人少的地方，溫衍辭把手中藍色天燈遞給雲策，蹲在旁邊看她操作。
燈紙薄薄一層，西角細竹篾撐起，底部繫著竹圈，內部縛著浸滿燈油的燈捻。
雲策開啟摺疊起來的燈身，燈骨發出“咔噠”聲，恢復原本模樣。
影墨，影爍這會兒扮成侍從，捧起筆墨候在一旁。
“阿辭想要許什麼？”雲策問。
溫衍辭略略沉吟，用指腹去戳腳尖，哼哼道：“想跟阿策永遠在一起。”
雲策忍不住笑了，提筆，在燈身上緩緩落下幾行蒼勁字型：溫衍辭和雲策永遠在一起，永不分離。
她握緊少年手：“滿意嗎？我的王君。”
妻主眼裡話裡透著挑逗，可那“永不分離”西字讓溫衍辭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，滾燙的不得了。
他揚起臉，嘴角彎成月牙，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滿意。”
雲策沒有再說話，只穩穩握緊他，待墨跡乾透，才用火摺子點燃燈捻，火苗緩緩燃起，暖黃色的光照亮整盞天燈。籠在少年臉頰，映的他愈發清雋如玉。
少年托住底部，將燈身平穩舉起，火焰漸旺，熱氣一點一點充盈燈腹。
山風吹過來，燈身輕輕向上一提，像是自己生出飛向夜空的念頭。
“阿辭，放手吧。”
溫衍辭聽話鬆開雙手，滿臉期待，燈身先是在半空停了一瞬，隨後藉著熱氣越飛越高。
徐徐匯入無數盞天燈大部隊中，飛向夜空深處。
萬盞明燈襯得夜幕如洗，漫天燈影與星月交輝，早己看不出屬於自己的那盞，但每個人都不捨離去，溫衍辭也不例外，他努力抬頭去辨認從自己手上離去的燈影。
回禪房時，小道只剩婦夫二人，少年目光有些黯淡，他扯扯雲策衣袍，帶著幾分後知後覺，他說：“妻主，你沒能許願。”
應該多買一盞燈……
雲策面對自家小人兒總後來的悔意，手比口快，箍著腰身在他唇珠印下一吻。
很輕，如同羽毛飄在水面，滲出絲絲暖意。
然後牽著他繼續走。
走出小道，墨色中傳來一句讓溫衍辭心跳加速的聲音：
“許了，許願我所愛之人，餘生平安長樂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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