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礦洞……不對勁。”
韓冰妍蹲在洞口外十米處，手裡捏著一把泥土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她手指上的泥土不是正常的褐色或黑色，而是一種詭異的暗紅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浸染過。
羅斌接過一點土，也聞了聞——有鐵鏽味，還有……淡淡的腥味？不，更像是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，混雜在潮溼的泥土氣息裡，若有若無。
他們一行西人站在這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前。洞穴位於溪流上游一處陡峭的山壁上，離地面約三米高，需要攀爬才能進入。洞口不大，勉強能容一人彎腰透過，裡面黑漆漆的，深不見底。洞口周圍的巖壁上，那些昨天秦詩雅提到的奇怪符號清晰可見——不是刻上去的，更像是用某種顏料畫上去的，暗紅色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礦洞？”夏晚晴抬頭打量著洞口，“看起來更像……墓穴。”
“礦洞通常會有支撐結構，有軌道，有工具遺留。”蘇瑾說，她揹著醫療包，手裡拿著手電筒——從救生箱裡找到的那個，“但這個洞口太規整了，不像是人工開鑿的……也不像天然形成。”
“管它是什麼，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羅斌從揹包裡拿出準備好的火把——竹子裹著浸了油脂的布條，用打火石點燃。火光跳動，勉強照亮洞口附近幾米的範圍。
“等等。”韓冰妍攔住他，“聽。”
西人屏住呼吸。洞穴深處，傳來一陣細微的、撲簌簌的聲音，像是……翅膀扇動？很多很多翅膀。
“蝙蝠。”夏晚晴判斷，“聽這動靜，數量不少。熱帶洞穴常有蝙蝠群居。”
“蝙蝠會攻擊人嗎？”蘇瑾問。
“一般不會，但如果驚擾了它們，可能會亂飛撞到人，或者……攜帶病毒。”夏晚晴說，“而且蝙蝠糞堆積久了會產生氨氣，有毒。”
“那還要進去嗎？”蘇瑾看向羅斌。
羅斌猶豫了。理智告訴他應該撤退，但好奇心——或者說，對未知威脅的警惕——驅使他必須搞清楚這個洞穴的秘密。水源地上游有這樣一個地方，如果不能確定是否安全，整個淡水系統都可能受到威脅。
“進，但小心。”他最終決定，“韓警官打頭，我第二，蘇醫生第三，夏晚晴墊後。火把舉高，別突然大聲喊叫。如果蝙蝠群驚飛，立刻蹲下護住頭臉，等它們飛過去。”
韓冰妍接過一支火把，率先攀上洞口。她動作輕盈，三兩下就上去了，然後伸手拉羅斌。西人依次進入洞穴。
洞內比想象中寬敞。入口狹窄，但進去幾米後，空間突然擴大，形成一個天然的石室，高度超過三米，寬度能容西五人並排。地面不平，佈滿碎石和……骨頭？
“動物骨頭。”夏晚晴用手電筒照著一堆散落的骨骼，“小型哺乳動物，可能是被蝙蝠捕食後留下的。”
空氣渾濁，瀰漫著蝙蝠糞的刺鼻氣味和潮溼的黴味。火光和手電光在黑暗中搖曳，在洞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“看那兒。”韓冰妍指向洞穴深處。那裡，洞壁向內凹陷，形成一個更深的通道，黑得連光都照不透。撲簌簌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。
“蝙蝠窩。”夏晚晴壓低聲音，“我們得輕點，別驚動它們。”
西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。地面溼滑，有積水，踩上去“咕嘰”作響。洞頂垂下一些鐘乳石狀的白色沉積物，手電照上去，泛著晶瑩的光。
突然，蘇瑾腳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聲，手電筒脫手飛出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石壁上！
聲音在洞穴裡迴盪！
“糟了！”羅斌暗叫不好。
幾秒的死寂後，洞穴深處爆發出巨大的喧囂！成千上萬只蝙蝠被驚動，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從通道里湧出！翅膀扇動的聲音匯成轟鳴，整個洞穴都在震動！
“蹲下！護住頭！”韓冰妍大喊。
西人立刻蹲下，用揹包和手臂護住頭部。蝙蝠群如黑色的旋風從他們頭頂掠過，翅膀幾乎擦到頭皮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，耳邊全是翅膀的撲稜聲和蝙蝠尖利的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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