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門口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原住民首領站在晨光中，身後的戰士手持鐵矛，木籠放在地上，蓋子半開著——裡面是空的，顯然是為“貨物”準備的。
首領的目光銳利如鷹，首接鎖定羅斌。他沒有再比劃複雜的手勢，而是用一根手指，毫不含糊地指向東北方向——正是馬克藏身的那片岩區。
然後他轉向羅斌，做了個簡單的“交換”手勢：一手模擬抓取的動作，一手指向營地，最後雙手合攏，像是在捆綁什麼。
“交出馬克，”韓冰妍低聲翻譯，“換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夏晚晴問。
首領似乎預料到這個問題。他從戰士手裡接過一個獸皮包裹，解開，裡面是幾樣物品：一把嶄新的石斧——但斧刃是鐵的；一捆處理過的獸皮；還有幾個陶罐，封口嚴密，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。
他把這些東西放在地上，推向營地方向。然後指著它們，做了個“更多”的手勢。
“這是訂金，”秦詩雅解讀，“換馬克，還有更多。”
蘇瑾上前一步，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問：“為什麼要馬克？他己經……受傷了，精神也不穩定。我們可以照顧他。”
首領搖頭。他從另一個戰士手裡接過那塊黑曜石片——和給羅斌的一模一樣。他把黑曜石片對著馬克藏身的方向，然後做了個“發光”的手勢，最後指向自己的眼睛。
“馬克身上有標記，”唐雨柔理解他的意思，“黑曜石能感應到？或者……島心之光能透過標記追蹤他？”
首領點頭，然後做了個嚴肅的手勢：雙手交叉在胸前，然後猛地張開，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。
“危險。”他用生硬的中文說，“他……引來……危險。”
“什麼危險？”羅斌問。
首領指向島心方向，然後雙手做出波浪湧動的動作：“光……活躍……更近。有標記的人……像燈塔。會引來……注視。”
“誰的注視？”韓冰妍追問，“島心之光的？”
首領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做了個“一切”的手勢：天空，大地，叢林，水源。然後他指向馬克的方向，又指向營地，做了個連線的手勢。
“意思是馬克在營地附近，會把危險引到我們這裡？”夏晚晴推測。
首領再次點頭。他的表情很嚴肅，不像在說謊——至少不像在惡意欺騙。
營地裡所有人都聽明白了。
原住民的要求很簡單：交出馬克，他們提供“更大幫助”——可能是更多的鐵器、食物、技術，甚至可能是安全保障。
如果拒絕……危險將至。什麼危險？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好事。
首領說完，就不再說話。他站在原地，等待答覆。身後的戰士也一動不動，像三尊石像。
羅斌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們需要討論。”
首領點頭，做了個“請便”的手勢，然後帶著戰士退到二十米外，給他們空間。
營地內部立刻炸開了鍋。
“不能交人！”蘇瑾第一個反對，“馬克是病人！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，有感染，營養不良！把他交出去等於送死！”
“但不交的話，危險會來我們這裡！”畢雲濤這次罕見地站在現實一邊，“你們沒聽明白嗎？馬克身上有標記，像個燈塔，會把那個什麼光引過來！咱們不能為一個瘋子冒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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