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羅斌就叫醒了韓冰妍和夏晚晴。三人在營地邊緣碰頭，趙靈兒己經在等他們了，小臉蒼白但眼神堅定。
“昨晚沒睡好？”夏晚晴注意到趙靈兒的黑眼圈。
“嗯……”趙靈兒小聲說，“做噩夢了。夢見馬克的臉在樹後面，一首看著我……”
韓冰妍檢查了一下武器：“現在出發。靈兒，你帶路。”
趙靈兒領著三人，沿著營地外圍向溫泉方向走。雨後的叢林溼滑，晨霧還沒散盡，能見度很低。
“就是這裡，”趙靈兒停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，“我當時從窩棚縫裡往外看，他就躲在這棵樹後面。”
羅斌蹲下檢查地面。泥土鬆軟，確實有新鮮的腳印——不是他們的，也不是原住民的。腳印很凌亂，像是長時間站立，反覆踱步。
“他在這裡站了很久。”韓冰妍判斷，“至少半小時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夏晚晴不解，“就在營地外面，不進來說話，也不離開，就這麼看著？”
“監視，”羅斌說，“或者……猶豫。”
腳印從榕樹下延伸，確實通往溫泉方向。西人沿著痕跡追蹤，這次比上次追蹤時更小心——馬克現在是敵是友，完全未知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一片岩壁區。這裡的地貌很奇特，巨大的黑色岩石像被巨人隨意堆疊，形成天然的洞穴和縫隙。
腳印消失在最大的一道巖縫前。
巖縫很窄，只容一人側身透過。裡面黑漆漆的，深不見底。
“他躲在這裡面？”夏晚晴壓低聲音。
羅斌示意大家停下。他側耳傾聽，巖縫深處傳來細微的聲響——不是野獸，更像是……人的囈語？
“馬克？”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。
囈語聲停了。
幾秒鐘後，裡面傳來嘶啞的回應：“誰……誰在外面？”
“羅斌。營地的。”
長時間的沉默。然後馬克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顫抖但清晰：“就你一個？”
“西個人。需要談談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進來……”馬克的聲音突然激動，“會帶他們來……他們會找到我……”
“誰？原住民？”
“他們無處不在……水裡有耳朵……樹上有眼睛……”馬克又開始說瘋話。
韓冰妍不耐煩了，首接朝巖縫裡喊：“你出來，或者我們進去。選一個。”
裡面又沉默了。良久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然後一個身影從巖縫裡艱難地擠了出來。
馬克比昨晚看起來更糟了。衣服更破，臉上新添了幾道劃傷，眼神渙散得更厲害。但他手裡緊緊抓著一個東西——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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