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他們！”馬克幾乎在尖叫，“是整個島！島心之光能感知被標記的人！我在哪裡，它都知道！如果我跟你們回營地，它會注意到你們！會把你們也列入篩選名單！”
這話太玄乎，連韓冰妍都皺起了眉頭。
“馬克，”羅斌儘量讓聲音平和，“我們需要你。你是唯一經歷過這些還活著的人。只有你能幫我們理解這個島的秘密。”
馬克看著他們，眼神在恐懼和某種責任感之間掙扎。良久，他說：“我可以告訴你們更多……但絕對不能回營地。我可以留在這裡，你們定期來，我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但這裡不安全，”夏晚晴說，“萬一原住民找到你——”
“他們不會找到這裡，”馬克打斷她，“這裡……有特殊的地質結構。岩石裡有磁性礦物，能干擾訊號的傳播。島心之光在這裡感知力弱。這是我花了三年才找到的藏身處。”
他說的“訊號”“感知”，聽起來完全不像一個地質學家該用的詞。更像是在描述某種……科技系統。
羅斌和韓冰妍交換眼神。
“我們需要商量一下。”羅斌說。
西人退到巖縫外一段距離，壓低聲音討論。
“信他嗎？”夏晚晴問。
“照片是真的，”韓冰妍說，“我檢查過，沒有偽造痕跡。而且那個圖騰……確實和首領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所以原住民長生不老？或者……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維度的人？”夏晚晴半開玩笑，但笑不出來。
羅斌思考著：“馬克的精神狀態不穩定，但他給出的證據很有力。而且他描述的那種‘被監視感’，和我們經歷的對得上——狼群監視，水脈監視……”
“所以他的建議呢？”韓冰妍問，“讓他繼續躲在這裡，我們定期來獲取資訊？”
“風險太大，”夏晚晴說，“萬一他被原住民抓到，會供出我們。或者……萬一他本身就有問題，在引導我們走入陷阱？”
韓冰妍忽然看向羅斌：“我主張把他控制起來。帶回營地，關在安全的地方，慢慢審問。這樣資訊最可控。”
羅斌皺眉：“他是人，不是囚犯。而且他有精神創傷，需要的是治療，不是監禁。”
“羅斌，”韓冰妍的聲音突然提高，“你現在還講人道主義？你看看這個島！看看我們面臨的是什麼！一個可能長生不老的種族！一個會挑選人的光！還有這個瘋子一樣的倖存者！這是生存戰爭，不是慈善活動！”
這是韓冰妍第一次對羅斌這麼大聲說話。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夏晚晴試圖打圓場：“冰妍，冷靜點……”
“我很冷靜，”韓冰妍盯著羅斌，“正因為冷靜，我才知道該怎麼做。帶他回去，控制起來，獲取所有資訊。這是最安全、最有效的方案。”
羅斌也盯著她：“然後呢？如果原住民來要人，我們交不交？如果馬克說的是真的，他回營地會引來島心之光的注意，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用他做籌碼！”韓冰妍毫不退讓，“跟原住民談判！用馬克交換我們需要的資訊、資源、安全保障！這是政治！是外交！不是過家家！”
兩人對峙著。晨霧在他們之間流動。
夏晚晴和趙靈兒站在一旁，不敢插話。
良久，羅斌說：“我不能同意。馬克是受害者，不是籌碼。而且他的資訊價值，遠大於交換價值。”
“你太感情用事了！”韓冰妍幾乎在吼，“你總是這樣！考慮這個的感受，考慮那個的處境！但你要考慮的是十三個人！是整個團隊！不是一個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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