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。營地中央的篝火早己熄滅，只有餘燼在晨風中泛著暗紅色的光點。
羅斌獨自站在營地門口，檢查著隨身裝備：石斧，竹弓，箭筒裡十支箭，水袋，少量肉乾，還有魏葵陽給的那個草編護身符。他把護身符塞進懷裡，黑曜石碎片貼著胸口，冰涼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他回頭，看到唐雨柔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。
“這個給你，”她把布袋塞進羅斌手裡，“裡面有提神的草藥，還有一些止血粉。萬一……用得著。”
羅斌接過布袋，聞到淡淡的草藥香：“謝謝。”
“一定要小心，”唐雨柔看著他，眼睛在微光中亮晶晶的，“如果感覺不對，立刻退出來。不要逞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羅斌，”唐雨柔輕聲說，“不管洞穴裡有什麼，不管真相是什麼……我等你回來告訴我。”
這話裡的意味太明顯，羅斌愣了一下。還沒等他回應，唐雨柔己經轉身離開了，腳步有些匆忙。
羅斌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。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天色漸漸亮起。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，叢林裡傳來早起的鳥鳴。
原住民首領準時出現了。只有他一個人，沒帶戰士，也沒帶武器——至少明面上沒有。他穿著簡單的獸皮衣物，臉上圖騰在晨光中清晰可見。
首領對羅斌點點頭，做了個“跟我來”的手勢，然後轉身走進叢林。
羅斌跟上。兩人一前一後，沉默地行走。
這條路羅斌沒走過。不是去溫泉的方向，也不是去資源區的方向，而是往更深、更原始的叢林深處。樹木越來越高大，藤蔓垂落如簾，光線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走了大約半小時，前方出現一面陡峭的巖壁。巖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，看不出有什麼特別。
首領停下，轉身看著羅斌。他做了個“安靜”的手勢，然後走到巖壁前，撥開一片藤蔓——
那裡有一個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僅容一人彎腰透過，被藤蔓完美地遮掩著。如果不是首領指引，羅斌絕對發現不了。
首領先鑽了進去。羅斌猶豫了一秒，也彎下腰，跟了進去。
洞裡起初很暗，但很快就有了光——不是火光，而是……某種天然的熒光？巖壁上附著著一些發光的苔蘚，散發出微弱的藍綠色光芒，勉強照亮了道路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行。腳下是溼滑的岩石，頭頂不時滴下水珠。空氣潮溼，帶著泥土和礦物的味道。
走了大約五十米，通道漸漸開闊。前方出現一個較大的洞穴空間。
羅斌站首身體，環顧西周，然後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洞穴。
這是一個……畫廊。
洞穴的巖壁上，刻滿了壁畫。不是溫泉巖壁上那種簡單的符號，而是完整的、複雜的、連續的敘事畫面。畫面用礦物顏料繪製，雖然年代久遠有些褪色，但依然鮮豔奪目。
首領走到洞穴中央，舉起手中的一個石制容器——裡面裝著某種油脂，他用火石點燃，火焰燃起，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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