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灑進營地時，原住民派來的工匠己經到了。
那是一位老者，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，但眼神銳利如鷹。他的圖騰不是首領那種張揚的狼鷹組合，而是一種更簡潔的幾何紋路，從額頭延伸到下巴，像是某種職業的標識。他穿著簡單的獸皮，揹著一個用藤條編制的揹簍，裡面裝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。
畢雲濤第一個迎上去，挺著肚子，擺出“營地接待辦主任”的架勢：“歡迎歡迎！遠道而來辛苦了！我是這裡的負責人畢雲濤，您怎麼稱呼？”
老者沒理他，目光首接掃過營地，最後落在羅斌身上——羅斌正和秦詩雅檢查昨天帶回來的熔爐模型。
老者走到他們面前，指了指模型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做了個“我來教”的手勢。
羅斌點頭：“謝謝。我們需要準備什麼？”
老者從揹簍裡掏出一塊炭塊，首接在地上畫起來。他的畫技嫻熟，幾筆就勾勒出一個簡易高爐的剖面圖：黏土爐體，石頭底座，爐膛，鼓風口，煙道……
秦詩雅看得眼睛發亮：“這是……豎爐？雖然簡陋，但原理很正！”
老者聽到秦詩雅說話，轉頭看她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。他指了指圖紙，做了個“你懂”的手勢。
秦詩雅點頭，也用炭塊在旁邊畫起來，補充了一些細節：爐壁厚度，風口角度，爐料配比……
兩人就這樣蹲在地上，用圖畫和手勢交流起來。畢雲濤被晾在一邊，有點尷尬，咳嗽兩聲：“那個……我去組織人手！皮陽陽！召集大家開會！”
皮陽陽雖然沒手機了，但還是習慣性地站到一塊石頭上：“全體注意！荒島工業革命動員大會現在開始！請各部門負責人就位！”
營地很快忙碌起來。老者——大家給他起了個代號叫“鐵師傅”——開始指導建造高爐。
第一步是選址。鐵師傅要求高爐建在背風處，靠近水源，但又要遠離易燃物。他們在營地西側找到一塊合適的地方。
第二步是收集材料。需要大量黏土、石塊、木材，還有製作鼓風機的獸皮和竹管。
“黏土去溪邊挖！”夏晚晴組織採集隊，“多挖點，要篩細！”
“石頭要耐火的！”秦詩雅補充，“那種青灰色的火成岩最好！”
“木材要硬木，燒成炭！”韓冰妍帶人去砍樹。
鐵師傅對團隊的執行力似乎很滿意。他親自示範怎麼和黏土——要加沙子，防止燒裂；怎麼壘石頭——要交錯，留縫隙；怎麼製作鼓風機——用整張獸皮縫成氣囊，竹管做風嘴。
整個上午，營地像個工地，熱火朝天。但暗流己經開始湧動。
午飯時，韓冰妍端著竹筒飯坐到羅斌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注意到沒？鐵師傅在觀察我們每個人。”
“觀察什麼？”
“誰學得快，誰有力氣，誰細心，”韓冰妍說，“特別是秦詩雅——他對她特別關注。剛才壘石頭的時候，他故意擺錯一塊，秦詩雅立刻指出來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題在於，他可能不只是來教技術的，”韓冰妍盯著遠處和鐵師傅討論爐膛設計的秦詩雅，“他可能在評估我們。評估我們的學習能力，我們的合作模式，我們的……潛力。”
羅斌皺眉：“你想太多了吧？”
“是我想太多，還是你想太少？”韓冰妍反問，“馬克的事剛過去，我們對原住民的意圖還沒完全搞清楚，現在就讓他們的人深入營地，手把手教核心技術。你不覺得這進展太快了嗎？”
這時畢雲濤端著飯湊過來，正好聽到後半句：“哎呀韓隊長，你這就是多慮了！人家誠心誠意來教技術，咱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就對了！想那麼多幹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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