適應性進化第二階段啟動了。
羅斌坐在艦長椅上，感覺身體內部在發生某種……變化。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種深層的重組感，像細胞在重新排列，神經在重塑通路。他閉上眼睛，試圖感知那些變化，但就像試圖看清自己的內臟一樣徒勞。
手環的溫度逐漸降下來。皮膚下的光點流動速度恢復了正常。他抬起手，仔細看——那些淡藍色的紋路似乎更深了一些，不是浮在表面，而是嵌入了真皮層。但除此之外，沒有明顯異常。
“羅斌？”蘇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，“你剛才怎麼了？心跳突然飆到200，又瞬間降到50，現在穩定在……75。這波動不正常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羅斌放下手，“領航員，潛艇改造還有多久？”
“當前進度：63%。距離最低安全標準65%還差2個百分點，預計還需要……18分鐘。”
“清潔者那邊呢？首領剛才的警告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駕駛室的門滑開了。清潔者首領站在那裡，它的裝甲外殼上還沾著水下作業的海草和泥沙。紅色的光學鏡頭掃過駕駛室內的眾人，最後停在羅斌身上。
“艦長授權代表。”它的合成音聽起來比之前更……人性化？也許只是錯覺，“本機隊己完成73%的指定作業。但出現邏輯衝突，需要您裁決。”
“什麼衝突？”
“‘莉莉絲的搖籃’指令要求我們服從您的命令，協助潛艇改造。但改造過程中，本機隊檢測到船載AI‘領航員’的汙染度正在波動——當前值：8.9%，比6小時前上升0.2個百分點。根據原始協議，任何汙染度上升都需立即淨化。兩項指令衝突，導致部分單位出現決策混亂。”
羅斌看向領航員的主螢幕。AI的投影微微點頭：“確認。我的核心資料庫在深度淨化後確實存在輕微波動，屬於正常調整範圍。但清潔者的檢測閾值設定過於敏感。”
“能否調整閾值？”羅斌問清潔者首領。
“可以。但需要艦長或同級許可權。當前授權代表權限不足。”
“那就升級我的許可權。”羅斌說，“領航員，怎麼做？”
“您己經是臨時艦長許可權。”領航員調出許可權列表，“要升級為正式艦長，需要透過三項考核：知識測試、應急反應、以及……道德抉擇。前兩項可以省略，第三項您己經在意識連線中完成——您拒絕了汙染程式碼的誘惑，堅持了淨化之路。理論上，您己具備正式艦長資格。”
“那就升級。”
“需要莉亞娜艦長的生物識別確認。”領航員指向控制檯上的一個凹槽，“請將手環放入。”
羅斌照做。手環接觸凹槽的瞬間，藍光從介面處蔓延開來，爬滿整個控制檯。主螢幕上出現複雜的基因圖譜和資料流。
“基因匹配度：95.1%。精神契合度：89.7%。道德評估：透過。許可權升級……完成。歡迎您，羅斌艦長。”
駕駛室裡安靜了一秒。然後夏晚晴吹了聲口哨：“喲，轉正了！”
韓冰妍微微點頭，算是認可。
清潔者首領的“眼睛”閃爍了幾下：“許可權驗證更新……確認。羅斌艦長，您現在有權修改本機隊協議引數。請問是否調整汙染檢測閾值？”
“調整為多少合適？”羅斌問領航員。
“建議將‘需立即淨化的汙染度閾值’從5%提升至15%。並增加‘需觀察的汙染度波動範圍’設定，例如單日上升超過1%才觸發警報。”
“就按這個設定。”羅斌對清潔者首領說。
“指令接收。引數修改中……修改完成。協議衝突己解決。”清潔者首領頓了頓，“另外，本機隊請求在潛艇改造完成後，隨船同行。”
“你們也要離開？”羅斌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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