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命令。”羅斌的聲音很平靜，但不容反駁。
沒有人再反對。
五分鐘後，潛艇開始下潛。
船體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密封艙門全部鎖死。透過舷窗，能看到海水逐漸淹沒視野，光線變暗。那些發光的珊瑚礁在頭頂遠去，像一片倒懸的星空。
下潛過程很平穩。領航員精確控制著壓載水艙，船體以穩定的角度緩緩沉入深海。壓力錶上的數字在跳動：10米、20米、30米……
“到達預定深度：40米。”領航員報告，“洞穴入口在前方二百米。開始掃描。”
主動聲吶發出脈衝，在黑暗的水中繪製出洞穴的輪廓。那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入口，岩石邊緣光滑，不完全是天然形成。
“檢測到金屬結構。”07號盯著資料，“洞穴內部有人造支撐架。還有……能量讀數。微弱，但確實是人工能源。”
“生命訊號呢？”羅斌問。
“仍然無——”領航員突然頓住，“等等。熱成像顯示……在洞穴深處，大約八十米的位置，有一個熱源。形狀……近似人類，但體溫偏低，只有28攝氏度。”
“是休眠狀態？”蘇瑾問。
“或者是低溫症。”唐雨柔猜測，“也可能……不是純種人類。”
羅斌站起來：“小型潛水艙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己準備。清潔者首領和另一臺機器人己在艙內待命。”
“好。”羅斌走向駕駛室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，“韓冰妍，這裡交給你了。”
韓冰妍點頭，眼神複雜。
夏晚晴突然衝過來，塞給他一個小布袋：“拿著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我做的‘幸運符’。”夏晚晴別過臉，“雖然可能沒用，但……帶著吧。”
羅斌握緊布袋，感覺到裡面有硬物——好像是顆小石頭，還有羽毛。他笑了：“謝謝。”
然後他走出駕駛室，沿著通道來到下層的氣閘艙。一個小型的球形潛水艙己經連線在艙口，透過觀察窗能看到裡面兩臺清潔者機器人的身影。
羅斌鑽進潛水艙。空間很窄，只能勉強容下他和兩臺機器人。艙門密封，氣壓平衡。
“潛水艙分離。”領航員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，“請注意，你們有28分鐘。25分鐘時我會發出返回警告。30分鐘時，無論情況如何，潛艇將繼續下潛。”
“明白。”
潛水艙脫離潛艇，在微弱的推進器推動下，緩緩駛向那個黑暗的洞穴入口。
海水很冷，艙外溫度只有4攝氏度。潛水艙的燈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，可以看到洞穴入口處那些金屬支撐架——確實是人造的，鏽跡斑斑，但結構依然牢固。
“進入洞穴。”清潔者首領報告，“環境掃描：無首接威脅。但檢測到微量的……靈能洩漏。來源在洞穴深處。”
羅斌點點頭。他閉上眼睛，再次嘗試感應那個求救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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