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石林的夜晚難得安靜——如果沒有那些煩心事的話。
篝火旁，所有人圍坐一圈。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，映出一張張疲憊而緊繃的臉。
“南端的訊號必須確認。”羅斌打破了沉默，“如果是救生艇被意外啟用，那是好事。如果是別的什麼東西……我們得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“知道之後呢？”柳青山抱著手臂，“如果是陷阱，我們躲遠點。如果是機會——我們只剩五天時間了，來得及準備嗎？”
“來得及要準備，來不及也要準備。”韓冰妍的聲音像她手裡的骨刀一樣冷硬，“坐在這裡討論‘來不來得及’不會讓時間變多。”
夏晚晴往火堆裡扔了根柴火，火星噼啪炸開：“我同意。去，必須去。但誰去？去多少人？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？這些問題得先說清楚。”
秦詩雅拿出她的樹皮記事板，上面己經畫好了簡易地圖和人員清單：“從古石林到南端珊瑚礁，首線距離大約十二公里。但實際路線需要繞開沼澤、峭壁和己知的變異生物巢穴，路程可能超過二十公里。徒步往返，即使一切順利，也需要兩天一夜。”
“兩天一夜……”林薇薇小聲說，“那營地這邊呢？萬一收割者又掃描，或者原住民那邊出問題……”
“所以必須分兵。”羅斌說，“一部分人去南端，一部分人留守。留守的人要負責維持營地運轉，繼續研究解除印記的方法，還要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。”
“那誰去誰留？”唐雨柔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篝火上交匯，又迅速移開。
“我去。”韓冰妍第一個說，“戰鬥護衛是我的職責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夏晚晴幾乎同時開口，“野外生存我擅長。”
秦詩雅看了看手裡的記事板，又看了看周圍期待的眼神，嘆了口氣：“我……可能去不了。干擾掃描的裝置需要除錯升級，穩定器報廢后地質監控也得重新佈置。這些活只有我能做。”
她說得有些無奈，但很堅定。
蘇瑾輕聲說：“醫療支援是必須的。探險隊可能會受傷，需要隨隊醫生。我去。”
“我也想去。”唐雨柔舉手，“我是植物學家，路上如果遇到有毒植物或者藥用植物，我能識別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我也想為離開這座島做點實際的事，不只是待在營地裡等結果。”
林薇薇左看看右看看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知道自己不擅長野外，戰鬥力也一般，去了可能拖後腿。
“薇薇留下吧。”蘇瑾溫和地說，“營地也需要人照看。而且如果探險隊遇到危險需要支援，得有人能組織救援。”
林薇薇點點頭，有點失落，但沒反駁。
“還有我。”07號的機械音從陰影裡傳來，“本單元具備地形掃描、資料分析、危險預警功能，建議隨行。”
羅斌快速計算：自己肯定要去（艦長許可權），韓冰妍（戰鬥）、夏晚晴（野外）、蘇瑾（醫療）、唐雨柔（植物）、07號（技術支援）——六個人。再加上……
“原住民方面呢？”他看向石脊首領，“我們需要嚮導。島上地形複雜，有本地人帶路能省很多時間。”
石脊沉默了幾秒：“阿木傷了，其他人……大部分戰士要負責守衛村落。但南端的情況，我的族人也不熟悉。那片區域在傳說中是‘漩渦與怪洞之地’，很少有人敢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。是阿木——他被兩個族人攙扶著，左半身纏滿繃帶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清醒。
“你傷成這樣怎麼去？”夏晚晴皺眉。
“我能走。”阿木咬牙，“南端……我師傅石眼曾經提過。他說那裡有‘天外之船’的線索，但他沒來得及去探查就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“我知道大致方向，而且我認得一些只有原住民知道的近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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