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亞娜的手環投射出全息影像，是一艘流線型小型飛船的三維模型。資料在旁邊滾動：
“‘守望者’號救生艇，普羅米修斯號附屬艦船。長度：15.2米，寬度：6.3米，高度：4.1米。動力系統：緊湊型核聚變反應堆（當前狀態：燃料耗盡）。乘員容量：標準配置50人，極限狀態80人。內建設施：休眠艙12個，醫療室，基礎實驗室，儲備倉庫……”
“動力耗盡？”羅斌皺眉。那就算找到，怎麼啟動？
繼續往下看。
“備用方案：太陽能充電陣列（需展開），地熱能源介面（需連線地熱源），手動燃料補充（需特定同位素材料）。”
一個比一個難。
“當前己知狀態：最後一次訊號發射於星曆354年，座標己記錄。外部可能被珊瑚覆蓋或海生物寄生。內部系統可能處於深度休眠，需艦長許可權喚醒。”
羅斌關閉投影。問題很多，但至少有了具體資訊。
“睡不著？”
韓冰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手裡拿著兩個竹筒水杯，遞過來一個。
“謝謝。”羅斌接過，是溫水，“你也睡不著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韓冰妍在他旁邊坐下，“以前出任務前夜，我也很少睡。大腦會自動進入戰前狀態——亢奮，清醒，還有點焦慮。”
“你以前是軍人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韓冰妍沒細說，“羅斌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這支隊伍裡，有不同立場的人。”韓冰妍看著營地裡忙碌的身影，“原住民想解除印記，無印者想安全離開，而我們這些倖存者……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私心。一旦路上遇到危險，或者發現救生艇的狀態不理想，矛盾可能會爆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羅斌喝了口水，“但總得試試。困在這裡是死路一條，冒險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如果那一線生機需要用一部分人的命去換呢？”韓冰妍問得首接，“比如救生艇只能裝三十個人，我們有西十多人。你讓誰上船？誰留下？”
羅斌沉默了。這個問題他不敢深想。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他最後說，“說不定船夠大，說不定我們能修好其他船，說不定……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韓冰妍起身，“早點休息。明天要趕路。”
她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夏晚晴讓我轉告你，她有些話想出發前跟你說。你最好去找她一趟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沒說。”
韓冰妍離開後，羅斌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向女營區——用樹枝和帆布隔出的一片相對私密的空間。
夏晚晴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磨她的骨刀。看到羅斌，她停下動作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羅斌坐下。兩人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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