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妍接過，默默擦拭。她臉上的泥漿下面，有幾道細小的劃痕——可能是蘆葦葉子割的。
“剛才……謝謝。”羅斌說。
“職責所在。”韓冰妍回答得很平淡，但擦拭的動作頓了頓，“她是你重要的人。不能讓她死。”
羅斌愣了愣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另一邊，夏晚晴躺在鋪了外套的石頭上，蘇瑾正在給她喂藥。她看到羅斌和韓冰妍說話，撇了撇嘴，然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蘇醫生，我這腿會不會留疤啊？”
蘇瑾溫柔地說：“處理得當就不會。但以後要注意，別再往泥潭裡跳了。”
“誰想跳啊！是地先動的手！”
眾人都笑了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。
07號在周圍掃描，突然發出提示音：“發現人工結構。東北方向，距離約八十米。”
“人工結構？”羅斌站起來，“去看看。”
撥開一片灌木，他們看到了一座……塔。
準確地說，是塔的殘骸。大約三層樓高，整體是金屬框架，但外壁己經鏽蝕得千瘡百孔，爬滿了藤蔓植物。塔頂有一個碟形裝置，己經歪斜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。
“觀測塔。”秦詩雅的聲音從07號的通訊器裡傳來——雖然訊號斷斷續續，但還能聽清，“普羅米修斯號船員建的，用於監控南部區域。資料庫裡標記了十七座，這是編號‘南-3’。”
眾人走進塔內。一層是操作室，控制檯己經爛得只剩骨架，椅子也朽壞了。牆上有金屬銘牌，鏽得厲害，但還能辨認出文字：
“南端觀測站-3號。負責人：李工。最後維護：星曆352年。狀態：離線。”
又是“李工”。和照片上那個人同名。
二層是休息室，有簡易床鋪和儲物櫃。羅斌開啟一個儲物櫃，裡面竟然還有東西：幾本用防水袋裝著的筆記本，紙張己經發黃，但字跡還能看清。
他翻開第一本。
“星曆351年，4月。南端珊瑚礁區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。‘守望者’號信標重新啟用？還是別的什麼東西？”
“5月。李工帶小隊前往檢視。三日後返回，少了一人。問起，只說‘意外’。但李工臉色很怪。”
“6月。李工越來越沉默。常一個人在塔頂待整夜，看南方。”
“7月。他說找到了‘門’。問是什麼門，他不說。只說‘不該開啟的東西’。”
“8月。李工失蹤。連同三個隊員一起，去了珊瑚礁再沒回來。我們去找，只找到一艘空艇。艇上有血跡，但沒人。”
筆記本到此中斷。
羅斌合上本子，感覺後背發涼。
“門”……又是這個詞。
“這裡有地圖。”唐雨柔在另一個儲物櫃裡發現了一張塑膠膜地圖——比老海的魚皮地圖精細得多，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好幾個點。
秦詩雅透過07號的攝像頭看到地圖，立刻分析：“這些標註……‘海岸觀測站’、‘能源補給點’、‘應急船塢’。都是船員設施。看這個‘應急船塢’，位置就在珊瑚礁邊緣，和我們預估的救生艇座標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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