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強行改造他的身體！”蘇瑾驚呼，“用靈能催化畸變！”
“加大功率！”韓冰妍下令。
秦詩雅調高輸出。銀色光束更亮了，羅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——一半是痛苦的吶喊，一半是……飢餓的嘶吼。
藍色與紅色在他體內拉鋸。你可以看到兩種顏色的紋路像兩條蛇一樣纏鬥，在皮膚下游走、衝突。他的身體時而恢復正常，時而又出現可怕的變異跡象。
“功率到百分之八十了！”秦詩雅喊道，“再高可能會損傷他的神經系統！”
“那就損傷！”羅斌自己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是純粹的、沒有被入侵的聲音，“只要能把那東西趕出去，怎樣都行！”
“功率百分之九十！”
銀色光幾乎實質化，像液態金屬一樣包裹羅斌。紅色紋路開始退縮，從下半身退到膝蓋，再退到腳踝。但代價是羅斌的生命體徵劇烈波動：心率從十五飆升到一百二，又驟降到十；體溫在35度和42度之間來回跳動；腦波影像亂成一團。
“他撐不住的！”蘇瑾急道，“再這樣下去，不等驅除入侵者，他自己的心臟就先停跳了！”
“需要……平衡……”西號的投影聲音變得斷斷續續，像是能量不足，“不是驅除……是封印……把它封進靈能迴路的死角……”
“怎麼封？”秦詩雅問。
“用……鑰匙的另一半……”投影說，“塞琳娜的靈能頻率……作為鎖……哥哥的頻率作為鑰匙……把入侵者鎖在……兩層頻率之間……”
“可塞琳娜不在這裡！”夏晚晴跺腳。
“有替代品。”投影指向控制檯，“潛艇資料庫裡有塞琳娜的基因資料……莉亞娜上傳的……可以模擬她的靈能特徵……”
“模擬需要時間！”秦詩雅檢視進度，“至少二十分鐘！”
羅斌那邊，紅色紋路似乎察覺到了機會，再次反撲。這次它不再爭奪身體控制權，而是……開始同化。
藍色紋路逐漸被染紅。不是被擊退，是被轉化。羅斌的眼睛，左眼的銀色也在慢慢變暗，向暗紅色靠攏。
“它在汙染他的本源！”西號的投影聲音急促，“一旦同化完成，就再也分不開了！他會變成……收割者的幼體！”
“功率百分之百！”秦詩雅咬牙推到極限。
銀色光柱刺眼得讓人無法首視。但紅色紋路的蔓延只是稍微減緩，沒有停止。
羅斌現在己經全身百分之七十都是紅色紋路了。他的意識正在沉淪，收割者的飢餓感越來越強。他看著觀察窗外的眾人，腦海裡浮現的不再是同伴的面孔，而是……能量讀數。蘇瑾的醫療靈能（她長期接觸靈能草藥產生的微弱適應性），秦詩雅的計算能力（大腦活動產生的生物電），韓冰妍的戰鬥潛能（腎上腺素水平）……
都在被評估，被標記，被列入……選單。
“快……”他用最後一絲清醒說，“在我完全變成怪物之前……殺了我……”
“不！”夏晚晴衝向隔離間，但被韓冰妍死死拉住。
就在這時，潛艇突然劇烈震動。
不是內部問題，是外部撞擊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韓冰妍看向監控。
螢幕上顯示，潛艇正下方，那片休眠艙所在的區域，有一個艙體……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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