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哪裡？”他問。
“在自救派的聚居區，迷宮西側B-7區。”六號說，“但我不建議你現在去找她。因為家庭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，媽媽指定所有甦醒者必須到場，還有鑰匙們。”
“會議在哪裡開？”
“核心區外圍的‘環形大廳’。”三號接話，“那裡是唯一能容納所有人的公共區域。從這兒過去要走二十分鐘，中途要經過‘記憶迴廊’。”
“記憶迴廊？”趙靈兒好奇。
“迷宮的一段特殊區域。”五號解釋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些，“牆壁的晶體裡封存著所有甦醒者的記憶片段，走進去就像在看三百個人的生平電影。是媽媽設計的……教育設施？情感培養設施？我不確定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羅斌說。
六號歪頭：“你確定？有些記憶……不太美好哦。”
“確定。”
隊伍再次出發，這次由六號帶路。她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，銀色的麻花辮一甩一甩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氣氛詭異得讓人不適應——前一分鐘還在生死搏殺，後一分鐘就像在跟鄰家小妹散步。
“我說，”畢雲濤湊到皮陽陽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這小姑娘真能讀心？”
“你不信可以試試。”皮陽陽翻白眼，“不過小心她把你那些齷齪想法全抖出來。”
“我哪有什麼齷齪——”
“你在想‘如果能平安回去，要把這經歷寫成書，書名就叫《我和七個美人妻的荒島生活》，肯定暢銷’。”六號頭也不回地說，“順便一提，這個想法己經被在場的七位姐姐聽到了。”
畢雲濤僵住。
林薇薇、蘇瑾、唐雨柔……七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、我只是想想！”畢雲濤哭喪著臉，“想想又不犯法！”
“好了，別鬧了。”羅斌打斷這場鬧劇，“六號，你能聽到塞琳娜現在在想什麼嗎？”
六號停下腳步，閉上眼睛。那雙異色瞳的光微微閃爍，像在調頻。
幾秒後，她睜開眼，表情變得很難過。
“塞琳娜姐姐在想……‘如果我殺了他，程式會不會停止？如果我把鑰匙毀掉，媽媽會不會注意到我？’”
羅斌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她說的‘他’是……”
“你。”六號小聲說，“她在恨你。因為你的存在，時刻提醒她：她對你的感情可能是假的。所以她想……毀滅這個證據。”
夏晚晴握緊了弓：“那我們去找她，不是自投羅網？”
“但她還在掙扎。”六號又說，“另一個聲音在說‘他是哥哥，他救過我，他相信我’。兩個聲音在打架。所以她現在一個人躲在角落裡，不讓任何人靠近。”
談話間，他們抵達了記憶迴廊。
這是一條弧形的長廊，兩側牆壁不再是普通的晶體，而是像琥珀一樣的半透明材質。每塊“琥珀”裡都封存著一幅動態的畫面，像活的立體投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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