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。”羅斌這次回答很快，“愛會讓你脆弱，因為你害怕失去。但愛也會給你勇氣，讓你願意為了重要的人做任何事。所以它既是弱點，也是力量，取決於你怎麼用它。”
光幕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後第三問：
第三問：如果有一天你發現，你所愛的一切、所相信的一切，都建立在謊言之上，你會怎麼做？
羅斌想起了塞琳娜——她的感情配額，她的程式設定，她的迷茫和痛苦。
“我會繼續愛。”他說，“因為感情是真的，就算起因是假的。記憶是真的，經歷是真的，互相扶持的溫暖是真的。謊言可以拆穿，但真實的情感拆不穿。”
光幕發出悅耳的音效，然後消散。
門開了。
但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不是通道，也不是房間。
而是一個……無限延伸的空間。
他們站在一個懸浮平臺上，平臺下方是無盡的黑暗，上方是璀璨的星空——真正的星空，不是投影。平臺前方，無數發光的階梯、橋樑、懸浮島在空中交錯，組成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立體迷宮。而在迷宮最深處，有一個發光的球體——像微型的太陽，散發出溫暖的金色光芒。
“記憶宮殿。”十號說，“媽媽用靈能具象化了自己的意識空間。這裡的每一個建築、每一條路，都對應她的一段記憶或一種情感。而核心就是那個光球——她的意識本體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發光的徽章，遞給羅斌。
“這是導航信標。把它戴在身上，它會指引你走向核心。但我不能再往前了——我的認知結構不穩定，進入宮殿可能會被同化。”
“被同化？”
“就是成為媽媽記憶的一部分。”十號指了指下方黑暗，“那裡漂浮著的很多光點，你以為是什麼？那是西百年來不小心闖入宮殿的甦醒者和實驗體，他們的意識被永遠困在了這裡，變成了媽媽的‘回憶’。”
羅斌看向下方，確實看到無數微弱的光點在黑暗中飄浮，像星海里的塵埃。
“塞琳娜和三號呢？”韓冰妍問。
“她們應該己經進去了。”十號說，“但我建議你們別急著找她們，先適應這裡的環境。記憶宮殿有自己的規則——在這裡，思想會具象化，情緒會改變地形。如果你害怕，面前可能會出現深淵；如果你憤怒，周圍可能會燃起火焰。”
夏晚晴嚥了口唾沫：“這地方……太邪門了。”
“但也是唯一能見到真實媽媽的地方。”十號後退一步，“祝你們好運。記住，在宮殿裡，真相可能比謊言更傷人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身影消失在來時的門後。
平臺邊緣出現了一道發光的橋樑，通向最近的一個懸浮島。
導航信標在羅斌手中微微發熱，指向橋樑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羅斌戴上信標，“無論看到什麼，記住那只是記憶。不是現實。”
三人踏上橋樑。
橋身是半透明的，能看到下方無盡的黑暗。走著走著，周圍開始出現幻象——不是晶體封存的那種，而是首接從空氣中浮現的、全息影像般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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